哪怕心中杀意滔天,但沈澈还是对顾柔嘉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来,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归入掌中,沈澈柔声安抚:“别怕,我不会放开你。”
母亲话中轻嘲,让顾柔嘉愈发的不是滋味起来,摩挲着母亲的手,顾柔嘉全然是心伤:“娘亲又何必说这些?姐姐与我都是明白的。何况现下还未曾有定论,还请娘亲宽解,沈澈不会舍弃我的,我老是比姐姐有福些。”
“mm在家中夙来是娇纵惯了,只怕冲撞了陛下。”哪怕再恨,顾贵妃也很清楚,决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全部顾家都将会覆巢之下无完卵。因此,她只是不动声色,将本身的恨意粉饰得很好,极尽所能笑得娇媚,极力为红鸾争夺时候,“说来,陛下今儿怎的俄然就生了心机,要聘mm入宫来?可不准说是怕臣妾想家人,昔日怎的不见陛下如许心疼臣妾,怕不是当真嫌臣妾老了,这才生了要mm进宫来的心机。”
“我不怕。”方才的欢乐仿佛让顾柔嘉飞上了云端,现下红鸾的话又将她狠狠地摔在了谷底,顾柔嘉脸儿惨白毫无赤色,还是暴露一个固执的笑容来,带了些断交:“倘若……他当真要我进宫去,我有的是体例跟他鱼死网破!”
到底,天子不敢在长主跟前猖獗,更不敢在长主心中留下本身醉心声色的印象来。
安宁长主和寿王妃互换了一个眼神,双双蹙眉。天子夙来纵情声色,尤爱美人,顾家姐妹皆是容色倾城的女人,他起了色心倒也没甚么奇特之处。只是自安宁长主进京以后,天子收敛了很多,再不肯将那垂涎顾柔嘉的心机摆在明面上来。本日又不知如何了,像是吃了秤砣的王八,竟是铁了心要聘顾柔嘉入宫?!
因局势告急,几人也不再言语,径直朝宫中去了。顾老爷和顾鸿影自是前去送客,顾夫人脸上毫无赤色,如同一刹时衰老了十几岁。顾柔嘉担忧母亲的身子,忙将母亲扶回屋躺下,本身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握着母亲的手,只感觉那手凉得短长,仿佛满身的热量都给抽干了一样。顾柔嘉心中愈发难过,还是强撑着暴露一个甜甜的笑容来:“嘉嘉夙来是福泽深厚之人,本日长主和王妃都在顾家,有她二位在,天子就是当真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也不敢等闲在长主跟前冒昧。”
当年顾贵妃入宫之时,顾柔嘉还是懵懂的春秋,对于有些事一知半解,只晓得姐姐仿佛的确是在与人议亲,厥后姐姐就进宫做了贵妃。看着母亲如古井般毫无波澜的神采,顾柔嘉心中愈发的不是滋味起来。
恰好有人涓滴不识相,笑意温存的将顾贵妃揽入怀中:“你进宫日子久了,也是想家的,让小娇客也进宫来与你作伴,朕定然会好生待你们姐妹。”
天子本来表情大好,一听这话,脸蓦地拉长,显而易见的不豫。不消顾贵妃细想,他已然迎出门去,沉声道:“朕不过纳一个妃妾,竟也足以轰动姑祖母和叔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