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投奔定王,是为了他将来能登上帝位,掺了很多私心和利弊衡量。
“家父是金匮都尉,一贯与令尊交好,曾多次提过这虎关的事情,夸校尉年纪虽轻,本领倒是不小。”
阿殷快步跟上,用力驱走脑海中的昏沉,感觉这名字有些熟谙,想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能不熟谙嘛!宿世陶靖为他物色夫家,寻的是西洲一名跟他交好的都尉之子,儿子叫夏铮,父亲名叫夏青,恰是这虎关折冲府的都尉。
“不必,我本身来。”阿殷想了想,又将那套侍卫衣裳翻出来放到屏风后的浴桶边,道:“待会烦劳将换下来的衣衫洗洗,晾在屋里便可。饭菜先放着,姜汤如果到了,先拿给我喝,多谢。”
她勾唇笑了笑,乌黑的头发被水渗入,湿哒哒的垂在腻白圆润的肩头。
山风刮过,眼角的潮热很快便被化作冰冷。
那种表情,是这么多年从未曾体尝过的柔情。
这头阿殷被人昏昏沉沉的带入营房,因这是给来往朝廷官员筹办的,便是仿照驿站安插,里头桌椅床榻、屏风杯盘俱全,比其他兵士的住处要精美很多。她进屋后便在桌边坐下,勉强打起精力问那军士,“有热水吗?”
未几时热水送来,从外头叫的两位年青农妇也到了。那两位常会做些这等小事换点银钱使,自是非常殷勤,“我们服侍小将军沐浴么?”
这少女当真是他的侍卫?
阿殷感觉,哪怕将来定王不会当天子,她也想追跟着他,一起披荆斩棘,相伴同业。
阿殷不好走上前去,远远的站着瞧,忽觉前面有脚步声,倒是位十七八岁的郎君。
梦境倒置,当真荒唐!
两骑健马奔驰而去,一个时候以后,到达虎关折冲府。
浑身像是要散架了,这一趟铜瓦山走得甚是艰巨,阿殷瞧着双腿,固然累得发酸,幸亏没没肿起来,只是小腿和膝盖不知是磕在了那边,小小的两块淤青,过两天天然就能病愈。她放心了,哗啦一声钻出水面,吸着蒸腾的热气,因受寒后脑筋略微昏沉,倒有种飘然欲仙之感。
夏铮明显非常惊奇,“陶侍卫认得我?”
山风呼呼刮过,她昂首看着定王,那位正俯身打量上面的情势――云层垂垂的散了,又有月光漏出来照在山崖,崖璧虽峻峭,倒是层层相叠而上。上山时腾挪腾跃,每回不过丈余的高度,以是在险要之处,只能谨慎翼翼踩着极逼仄的处所前行。往下时天然不能再往逼仄出落脚了,幸亏这回不限丈余的高度,凡是节制好了力道,跳个两三丈也不成题目。
他竟会在梦里有柔情,还是对着贴身侍卫?
“夏都尉――”定王当着旁人也不便试她额头温度,只朝夏青道:“这是此次随我出来的侍卫,昨晚从铜瓦山下来受了寒,先安排她歇下。”
阿殷畴前也曾在都城登山玩耍,却未曾走过这般险要的山岳。
任她有多大的胆量,头一回走这般险峰,不免露怯。
“已经去取了,姜汤也正在熬,小将军先歇会儿么?”
她这会儿脑海中浑沌,只粗粗打量过夏青,跟在定王身后持礼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