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以是才要去。”
阿殷面色愈来愈白,实在不敢设想父亲现在的处境。恶梦排山倒海袭上脑海,她心跳渐快,终究定了心机,道:“殿下,我想去父切身边!”
去卫兰山诱敌?阿殷面色微变。
隔着将近一里的间隔,那夜风中端然耸峙的身影还是令人害怕。
幸亏,这一战终究胜了,堪壮声望。
“岳父――”定王声音一顿,却还是照实道:“徐耿遁入卫兰山中,他带了人去诱杀徐耿。”
阿殷平常闲着无事,在安息过后,便每日在城中巡查,看城中是否另有东襄残军。没想到,这一番巡查,还真叫心细的她找出了条大鱼――徐煜的女儿,徐臻。
此次徐臻随徐煜南下,也是为长见地。只是她毕竟身材较弱,先前自告奋勇探查檀城四周地形时,被率兵突围的陶靖遇见,一箭射到肋下,几近重伤。徐煜不能带她西进,便将她留在檀城出运营策。
“那徐耿呢?”
“不可!”定王决然反对。
定王握紧那半枚梳篦,顷刻面色惨白!
常荀天然大喜,安排过檀城的过后,当即提早解缆,带着徐臻,同阿殷奔小栈而来。
定王用反间之策,也是今后处动手。
陶靖的处境确切凶恶,但是她去了,莫非就不凶恶?
小栈的城墙当然未被攻破,但是对方的□□抛石攻来,也令城墙上伤亡了将近大半。只是兵士们不肯后退,都带侧重伤守在城墙,才未露怯罢了。从徐耿处夺来的军资在对方的狠恶进犯下,已然耗损了大半,本就少见的桐油更是几近见底,若东襄人未被城墙下的可怖景象吓退,这边恐怕难以撑到天亮。
阿殷听得徐臻对定王极有效处,不免对劲些,“殿下当初还不肯带我来,现在可明白好处了?”
徐煜在午后又率人攻城,定王将徐臻推上城楼喊话,以陈博诈降为由头,威胁利诱。徐煜虽未立时让步,但是投鼠忌器,又对监军的图谋疑虑更深,攻城时不似平常狠恶,至傍晚便被击退。
这动静多少令定王松了口气,谁晓得次日晌午阿殷和常荀赶来,更是带来了极好的动静。
檀城被破的那晚,徐耿从城墙败北逃出,派人去将在府中养伤的徐臻接出来,却未料定王已经围住了那座府邸。
徐煜身边那位监军豪门出身,是东襄太后的亲信。而徐家世代将门,又都是铁血男儿,对于东襄太后一定臣服,这回率军南下,存的是如何的筹算,还很难说。
回到院中,外头又报徐煜有动静,只好临时压下肝火,前去议事厅中。
同时,也叫人漫衍谎言,说檀城坚毅难攻,定王会在短短数日之间以极少的兵力夺回城池,是因陈博在弃城前另有安排,未被徐耿发觉。而他用心弃城又共同定王光复城池,为的是以弃城之计分离徐煜兄弟,而后将他兄弟二人一一击破――瞧,徐耿现在不就如丧家之犬,下落不明吗?
小栈被围,情势并不悲观,她明白定王能分出那点兵力,已是可贵。
“对殿下来讲,我和父亲确切不一样,但是――”阿殷昂首,一字一顿道:“对我来讲,父亲的性命比甚么都首要。殿下还记得我在檀城外,曾梦见父亲战死吗?那或许不但是梦!”
是夜,外头的事交给常荀,定王终究能安息几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