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话不提,眼下闹剧散场,该办的喜宴还是要持续。送走秦氏母子,世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场上独一健在颖国公傅廷义。
做戏要做全套,傅深面露难堪:“这……”
他一声令下,人群中立即站出两个飞龙卫,行动快的仿佛预演过,抓着秦氏的胳膊将她从主位拉下来,当场拖了出去。
桥上桥下都是手执明灯的百姓,好像无边夜色里亮起万千萤火。傅深端坐顿时,抬手清算衣冠,随后朝着大街上统统围观的人,慎重无声地行了一礼。
他像是被吓疯了,牙齿打战,哆颤抖嗦地说:“……是你?”
“呜呜”声逐步远去,喜堂内规复一片死寂,众来宾面无神采,内心早已惊涛骇浪――不愧是凶名在外的飞龙卫,这也太放肆了!
这些上好的珍珠产在柘族人堆积的东北,故名“东珠”,非常宝贵。只是傅深手中的这个盒子里,本该色如牛乳的东珠仿佛是被人从血里捞出来的,到处感染着斑斑血迹,透出一股极度的诡异与不祥。
从门外看,这座别业与平常山庄无异,都是普通的山环水绕,环境清幽。但是迈进大门,一股铁血森严的杀伐气味刹时劈面而来――庄内满是佩刀巡行的北燕军,日夜巡查鉴戒,将好好的一座山庄,拱卫成了铁桶普通的北燕虎帐。
严宵寒瞳孔微缩,声音倒还安静:“刚结婚就别居?是我先前那里接待不周么?”
与父亲和两个兄长分歧,傅廷义自小身材孱羸,不是学武的苗子,每日只在房里闭门读书,毫无存在感,与家中人都不大靠近。厥后兄长前后过世,在颖国公府急需一小我出来挑大梁时,也是由傅深领兵出关,分担了大部分压力,然后他才不慌不忙地站出来,担当了爵位。颖国公府与靖宁侯府分开后,这位有如透明人的国公爷更加深居简出,传闻沉迷于修仙炼丹,连带着全部国公府也日渐式微。
一桩失落案,和一桩产生在朝廷官员身上的命案,其分量毫不成同日而语。
世人千盼万盼、望穿秋水,可算把这两位活祖宗盼了返来。礼部官员刚瞥见傅深骑在顿不时还愣了愣,差点脱口问出“侯爷你不是瘸了吗”,好鄙人一刻严宵寒亲手将傅深抱了下来,安设在轮椅上,他才认识到傅深本来并未病愈,只是硬撑了一起。
傅深大笑。
严宵寒问:“头找到了吗?”
傅深记得这里,这是浴房。
固然拜了堂,许了诺,但是傅深和严宵寒才方才迈出坦诚的第一步,他们中间还隔着无数奥妙与分歧,谁也说不清他们之间到底算甚么,这段豪情里掺杂太多东西,而那一点动心,一点情素,如同滴水入海,显得微不敷道。
严宵寒对劲地直起家,转向起家待命的飞龙卫:“侯爷的话都闻声了?把傅小公子带下去,悄悄地打几板子,让他知错改过就好。”
话音未落,严宵寒俄然打断她:“稍等。”
傅深心头剧震。
傅深举手掩口,强忍着笑闷咳了数声。严宵寒像是才想起有他这么人一样,俯身劝道:“别动气……大喜之日,本不宜多肇事端,不过你我既然成了亲,伉俪一体,你行动不便,我少不得要越俎代庖,替你管一管这目无长辈、口出恶言的弟弟。侯爷不会舍不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