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最不肯意听这类话,正要发作,看他一脸蕉萃样,又捏着鼻子忍了:“别管我了,先想想你本身。我上午去找郎中问过,你中的药就是白露散无疑,这玩意用一次就上瘾,戒起来很难。你给齐王传个信,这趟差事别办了,跟我回都城治病,好不好?”
他的腿本来就笔挺苗条,脚底又被铁片垫高了几寸,站起来差未几与严宵寒齐平,配上束紧的黑靴与三处乌银色铁扣,更显出腰细腿长,身姿矗立,几近就是个行走的“引诱”。
“真的是你……”严宵寒喃喃道,“我还觉得……我真是蠢到家了……”
畴前顾忌着傅深的身材,洞房之夜都没敢干的事,他昨晚全干了。
傅深实在也有独占欲,但是不较着,严宵寒活蹦乱跳时他显得淡淡的,只要这时候才一股脑地发作出来。内心独一的动机是不管在都城还是在荆州,此人必须待在他眼皮子底下,至于齐王和差事,去他妈的。
严宵寒:“……”
严宵寒眸光涣散地盯着头顶愣了好一会,才在狠恶的头痛里想起昨晚的各种遭际,先是误入圈套,然后被人救出带走, 半途昏倒过一会儿,等再醒来,傅深就呈现在他床前……随后是冗长的意乱情迷与翻云覆雨,他靠近失控, 很多细节影象都混乱不清, 唯独忘不了那种几近刻进骨髓、令人颤栗的欢愉。
“怪我,”严宵寒揉着太阳穴,怠倦隧道,“若我能早点认出你,就不会让你白受那么多苦。”
这时门外响起小二的叩门声:“客长,热水来了!”
傅深皱着眉头站起来,就在严宵寒觉得他会摔门而去时,那双黑靴却停在了床前:“算了……不回就不回吧,我是治不了你了。”
见严宵寒神思恍忽,一脸反应不过来的模样,傅深放心不下,凑畴昔低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叮咛道:“我顿时就返来。”
傅深给他盛了一碗,开阔道:“我特地点的补汤,你腰不酸吗?”
跟着热水送出去的另有一桌饭菜,严宵寒沐浴过后,用手巾拧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看桌上放着一盆深茶色热汤,药味扑鼻,忍不住猎奇问:“这是甚么?”
傅深语塞,随即投降道:“行吧,实在有一点……明天我找到你的时候,跟你说过我特别困,还记得吗?那药吃完后会犯困,等我醒过来,你们人都走洁净了。”
人呢?!
傅深刚好提着几个纸包上楼,两人在楼梯口来了个脸对脸。他没戴面具,那张毫无粉饰、锋利俊美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严宵寒的瞳孔里。
等等……傅深?
他身上有种奇特的、令人放心的平静,能够是多年带兵练出来的气场,让严宵寒感觉哪怕面前是天崩地裂,有傅深在,也能为他辟出一方安宁之地。
傅深忍俊不由:“是不聪明。”
他仿佛终究从倒置狼籍的恶梦中醒了过来,高度刺激带来的麻痹逐步为疼痛所替代,后果结果在他脑海中串连成线。碎了一地的明智被重新拾起、拼集,随后又被无数惊涛般活色生香的旖旎片段哗地冲毁。
严宵寒内心出现一点说不明的滋味,不全然是甜,仿佛另有几分难言的苦涩。本来应当出处他照顾傅深,却反倒让他在大雨里驰驱,要等他来救,在他身上纾解药性,还要让他为本身耗经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