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口喷人!”薛升连珠炮似隧道,“你与段归鸿暗中勾搭,企图谋反,诡计被皇上查知,这才命人撤除你!傅家犯下谋逆大罪,皇后是你血亲,正因如此,皇上才亲笔立遗诏拜托给我,欲传位于赵王!你这叛臣贼子,竟还敢在此时露面搅局!”
等傅凌清算伏贴,来到主殿时,长治帝已堕入昏倒,御榻边围着很多人,寺人、起居郎、太医,唯有严宵寒远远地站在一旁,容色寡淡,事不关己,在这关头时候反倒在走神,像个局外人。
从薛升站出来到被擒住,情势几番窜改,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幸亏傅深说一不二,手腕干脆,一场剑拔弩张的宫变被他快刀斩乱麻地消弭至无形。平凡人平生中也难以经历一次这类场面,众臣惊诧不语,久久难以回神,谁也没想到竟另有这类古怪转折,可细想之下,心中却不由得生出一股灰尘落定之感。
他说话的语气神态有种让人不由自主佩服的可靠感。傅凌怔怔地盯着他身上的孝衣,不敢置信与恍然大悟同时浮上心头,喃喃道:“皇上的病……是你一手策划的?是为了……他?”
“娘娘节哀。”
“把这个谋逆犯上的反贼给我拿下,押送天牢候审。”
元泰帝退位是迫于无法,真要论起来,他的目光和手腕比长治帝强了不知多少倍。傅深甘愿希冀他,也信不太长治帝阿谁傻东西。
接着,他又重点问候了薛升:“薛大人,别来无恙否?”
悲欢聚散,存亡劫关,狂笑歌哭,十二载工夫,岁如长河,都在这对视的一刹时缓缓流淌而过。
一个久违的声音炸雷般落在统统人耳畔――
傅深传闻长治帝病重的动静,担忧严宵寒一小我对付不来,瞒着他偷偷从西南赶回都城。北燕军在宫中自有一套门路,他在程奉君的策应下入宫,半途传闻动静泄漏,薛升等人正往宫中来,为防万一,他才特地去太上皇那请了道敕旨,没想到最后竟然真派上了用处。
白日见鬼,薛升只感觉一盆雪水兜头浇下,庞大的酷寒和发急攫住了心脏。他目眦欲裂,面庞狰狞,一半是吓的,一半困兽犹斗,艰巨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你……”
严宵寒惊诧回顾,暴风劈面而来,夜色与风雪的绝顶,苗条矗立的身影伴跟着东方熹微晨光,逐步在视野中显出清楚表面。
这一眼里,有他的江山万里,家国安宁,也有他的白头偕老,至死不渝。
一番话,字字石破天惊,北疆的殿臣最早反应过来,瞋目道:“老匹夫!竟敢做出这等欺君罔上之事!”
“太上皇敕旨到!众臣接旨!”
傅深语含杀气,森然道:“傅某参军十年,手中刀饮血无数,本日甘犯僭越之诛,不信砍不了你这乱臣贼子!”
严宵寒本来筹算缓进,等太子长大一点,再让长治帝罹患心疾而死,可他低估了薛升和长治帝的野心,更没推测傅涯会跳出来横插一杠,直接把局面推向不成挽回的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严宵寒走上前,在傅凌背后轻声道:“皇上驾崩了。”
此话一出,养心殿内统统人齐齐跪倒在地,严宵寒见傅凌还在发楞,只好出声提示道:“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