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贤宝斋魏伍卒房间中,尹正与大师兄劈面而坐。魏伍卒小声道:“大夏国已经建立六百多年了,为了稳固基业,初代天子一道谕旨,曾经令宫门表里血染尸堆,为何到现在竟然另有人会那封禁之术?”
尹正抱拳笑道:“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他日登门拜访。还请邢大人慢走!”转头对中间小童道:“送高朋!”邢县令再一拱手,跟着小童去了。
魏伍卒朝三师弟封玉衡点了下头,由人群中让出的门路走到石常宣和那位将领跟前,抱拳朗声道:“两位俄然拜访,恕魏某有失远迎。这座希声书院现在的确是我掌教,不过仍归恩师钟离昱名下。恩师曾是先皇于皇宫大殿之上御封的‘少帝’,门外那一块匾额,亦是当时先皇亲笔题赠。二位俄然到此搜索,不知是朝廷旨意,还是龚州州丞擅自擅行?”
刀月痕叹一口气,点头道:“你师弟是个怪物!”
尹正心道:“若说晓得七国笔墨,师兄也是无不熟谙,又何必交与我参详?只怕此中另有深意。”当下收了黄绫,告别拜别。
过有个把时候,那些兵士一起快步出来。抢先一人走到那位将领跟前,抱拳点头。那将领转头去看石常宣。
尹正将两张矮几劈面间隔七八尺摆放,将琴置于此中一张,回身扑灭香炉,顿时芳香弥散。尹正请石常宣劈面就坐,叫邢县令在中间一张蒲团上坐了。
刀月痕大喜,拽着萧何便往前面小院去。
道屐急道:“你如何出来了?快出来,不然一会徒弟返来瞥见,我又要挨骂了!”说着就要往里推他。
尹正双手接过,细心看,是一个上古乐谱,笔迹虽有些恍惚,却仍能辨识。尹正道:“看这上面的笔墨,仿佛是畴前郑国的字。”
石常宣邪笑道:“是要与我讲官理么?好,就请各位睁大眼睛看好了!”说着从腰间摸出一块腰牌,拿在世人面前一亮,头脸昂扬道:“这是我的另一个身份,当今陛下特设的‘制御使’,行赏善诛恶,节制四方大小官吏,纠察背叛谋反。叨教,现在能够搜了么?”
道屐只是不肯,偏又被刀月痕缠着不放。就在这时,内里内院中走出来一人,薄弱身子,穿一领灰色长袍,袖子略显长大,脚上穿一双青缘布鞋。刀月痕转头一看,是位十二三岁少年,生得脸容清秀。
尹正略一思考道:“本日赢他,实属幸运。若非这张刀月痕带出去的‘鬼见愁’,恐怕一定就能赢他。不过我度量此人技艺,当非师兄敌手。”
恰在这凡心绝静之时,一只蜻蜓飞入藏经塔中,悄悄落于石常宣肩头。
……
待小童奉完茶,尹正开口问道:“不知这一名如何称呼?”
世人齐地转头去看,就见一人身穿白衣,仪态端庄,朝这边大步走来。
未几会,内里一阵脚步声响,一人跨出去道:“辛苦师弟!”语声沉宁持重,竟是大师兄魏伍卒。
当下换过衣服,抱着琴,出了希声书院,朝劈面陈团书院走去。才到门口,就与内里一人劈面撞上,就听啊哟一声,一个样貌丑恶、穿着肮脏的少年,捂着额头道:“谁呀?这么冒莽撞失!”昂首一看,哈哈笑道:“本来是你!”恰是道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