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昱又问道:“你徒弟初来此地,不知有否收到弟子?大师同为一脉,该当相互照顾,如有需求,固然开口。”
七贤宝斋顶楼,魏伍卒盘坐于一张紫檀矮几后,左手持一本古书,正矗立腰身,逐行朗读。门外二师弟尹正叩门求见,魏伍卒起家开门,一眼瞥见他身后独辫少年,心知二师弟尹正必有事情找他筹议。尹正揖礼道:“见过大师兄。”魏伍卒点了点头,指着中间一张芦席道:“坐!”
许虎吓得连连点头,躬身应是。
到了次日,魏伍卒早早在书院大门内等待。将近辰时,钟离昱从内里出来,换了一身灰布常服,戴一顶紫金小冠。魏伍卒躬身揖礼道:“徒弟!”
刀月痕道:“那我甚么时候能够和卫虹比试?”
少年道:“我没大名,徒弟给我起了个奶名,叫做道屐。”
独辫少年昂首朝佟乔伟看了一眼,对尹正道:“就是他要同我比么?你的琴呢?”
过了几日,钟离昱当真又带了魏伍卒,前去陈团书院拜见。这一次,少年换了略微洁净的衣服,改穿布鞋,将二人让进屋去,倒茶陪话。
魏伍卒关上外院大门,回身对世人道:“你们细心回思方才讲课,不准胡言乱语。”说完,回身由边沿走道向内院中大步行去。
佟乔伟抱怨无门,只好冷静领受二师兄这份厚爱,谁叫平时对他最为照顾的也是这位二师兄呢?
钟离昱两根手指拈了一枚棋子,下于棋盘中心,缓缓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书院外院中,古色苍然,淡黄烛光更增庄严温馨。中间教亭中,一名四十摆布白衣男人正抹琴教弹,四周千余弟子席地坐列聆听。此人姓魏,名伍卒,乃钟离昱嫡传大弟子,据传技艺已神妙无方,又生得仪态持重,是以常由他代师传艺。闻得内里许虎喊声,魏伍卒停手罢琴,起家去看。众弟子抢先恐后,前去围观。
他话音刚落,那人手臂蓦地又前伸半尺,一把搭在他肩头,稍一用力捏了捏,又往刀月痕腰间、腿上摸去,摇了点头道:“太瘦了!今后每顿安排的炊事必须吃完,不准有剩!”
尹正看了一眼佟乔伟,对独辫少年道:“你跟我去见一小我。”又对佟乔伟道:“七师弟,烦你代教上面的功课了!”佟乔伟拱手应是。
魏伍卒对许虎道:“今后再遇事,莫要胡乱张扬,惊扰讲授。”
半晌,屏风后钟离昱道:“可有门下弟子前去看热烈,扰人讲授?”
佟乔伟看着二师兄,一脸不信道:“当真?”
佟乔伟点了点头,道:“好。”走上教亭,拿来那张古琴,与独辫少年的琴相隔一丈,并排摆放于地。
独辫少年双手叉腰,撇头斜仰道:“甚么王谢大派,个个都只会高挂免战牌,恐怕输了丢了脸面!”
钟离昱道:“乐律如何?”
魏伍卒神采庄穆,问道:“为何吵吵?”
魏伍卒恭声应是,回身出去,心道:“徒弟名声远播,却并不是以高傲,看不起其他小书院;更气度广漠,主动畴昔拜见。我向徒弟学习的处所还很多啊!”
佟乔伟环目一看,指着教亭中那张古琴道:“那张琴,一年四时春夏秋冬,我都用它来教习希声书院弟子,能够用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