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得守墓人冰冷话语,再看站在他身边如牛犊般大小的巨獒,我只感觉后背发凉,心头巨震。
穿破灰尘而来的黑影,天然就是撞断柱子,将我从梁上击落的巨獒。而自天而降的黑影,也当然就是数度救我于存亡边沿的大海。
现在,大海手握军刀,死死谛视着巨獒退走的方向,全部身子如绷紧的弓弦,只需稍一触发,便可发作出狂猛的力量。
反观自天而降的黑影,也被震的倒飞开去,踉跄落地,不待站稳已然疾步奔来,横刀立马挡在我的身前。
半晌,庙门口那人终究吟唱完那一段音节,随即就是一阵狠恶的咳嗽声传来,声嘶力竭。
暗淡中,大海降落而沙哑的感喟一声,说:“你,有掌控杀死我们?”
世代传承的信奉和意志,根深蒂固,没法窜改。
我和大海,仿佛堕入必死的地步。
一时候,一大一小两条黑影翻翻滚滚的战作一团,人斥獒吼,震得古庙庙顶的积雪簌簌下落,沙沙响作一片。
时候,仿佛在这一刻无穷耽误。耳中只要我和大海的呼吸声,以及巨獒踩着满地经幡,徐行而来的脚步声。
暗影中,那人的身形模恍惚糊,一双眼睛却狼眼普通,在黑暗中发着微光。他是守墓人,守的,是那个的墓?
他是守墓人,他守的是古格王陵,他守在通天湖畔。保护古格王陵就是他的信奉,杀死胆敢踏足王陵的人就是他的意志。
巨獒闻言,狂吼一声,一双后腿朝空中一蹬,刹时如主弦之箭朝着我身下的柱子就撞了过来。
北风卷进古庙庙门,胡乱的将雪抛满整间庙殿。天气更加阴沉,看不清站在庙殿内那人的脸。
在那音节乍响的一刻,巨獒停下脚步,仿佛泥塑木雕,呆立当场。至于守墓人,本来就站立不动,此时仍然不动。
守墓人仿佛没有想到大海竟然能与他的巨獒斗上一场,固然大海没能杀死巨獒,可巨獒也没能杀死大海。
那人站定的那一刻,连续串晦涩难懂的音节,就响彻整间不大的古庙。那音节时而高亢,时而低迷,时而宏亮,时而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