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爷神采一白,劝道:“夫人……”
如玉的美人,竟被逼得跪在院中惨痛大哭,形象尽失。
看着上面吵成一团,杨锦书心有戚戚然:“禾棠,你娘亲好生凶暴。”
杨锦书却有些惊奇,本觉得禾棠口中的暴虐妇人会是一个吊梢眼薄嘴唇高挑凌厉的妇人,怎料禾棠的亲娘竟是个看上去娇小娇媚的妇人――不过这嗓门与身材的确不太相配。
这糟心孩子到底是谁养大的!甚么破脾气!
“卧槽看不下去了!找人背锅也不是这么背的!”禾棠甩开杨锦书的袖子,毫不踌躇地跳了下去,手探上头顶,将发带扯了下来,阴着脸变回了他刚死时的模样――披头披发、满脸青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伸开嘴巴吐出长长的发紫的舌头,他呵呵呵呵笑着飘到朱老爷身后,阴沉森道,“好久不见啊大师……”
“这是如何了?大早晨的吵甚么呢?”一声清脆而又不耐烦的女声高耸地响起,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一边披着紫色的外袍一边快步走过来,长发随便绾着,月光下五官小巧,竟然与禾棠有六七分类似。
此言一出,四周围观的人群齐齐倒抽一口寒气,没推测朱家这么狠绝。
朱老爷神采极臭,却咬着牙没说话。
两人悄悄看着院中朱老爷的反应。
劈面的六夫人第一个看到他,顿时瞪大眼睛尖叫:“啊――――鬼啊――――”
大夫人敛着视线,轻描淡写道:“烧了吧,骨灰撒内里去。”
“我甚么时候说要将他关起来了?”朱老爷一甩袖子,“我只是找人看着他罢了!”
“大夫人……子善……子善他毕竟是朱家的子孙,您……您怎能如此铁石心肠?戋戋一介算命先生,随口说上几句,您就要收了我儿子的命!我……我嫁入朱家这些年,未曾做过甚么伤害朱家的事,您怎能……怎能如许对待我的孩儿!”
世人顿时严峻地看着她。
六夫人听不下去,脸上青白交叉:“mm你这话甚么意义?子善是我找人看顾的,你是说我欺负你儿子咯?”
杨锦书细心瞧了几眼,问:“你娘?”
禾棠满心的吐槽硬生生被他这句暖心的情话给哽住,干巴巴地眨着眼睛看着他,道:“实在接受人主如果之前的阿谁禾棠啦……我……阿谁……我固然也吃了些苦,可我都还归去了嘛!她揍我我就咬她,她骂我我就骂归去……也……也还好。”
朱老爷大怒:“你说甚么混账话!你是我的夫人,想往那里去?”
她几句话,不轻不重地将几人骂了个遍,朱老爷面上一赤,急道:“夫人,子善他不是成心的,前些日子闵道长也说过了,这不过是离魂症,看上去有些呆,却不会伤人……”
“这和关着他有甚么别离?!”七夫人一扯朱小五的袖子,暴露他胳膊上的淤青,“他被关了几天,你看看他身上的伤!若他再被关几天,我……我……我还能见到他吗?”
七夫人抱着儿子,眼眶发红,哽咽道:“大夫人,我就子善这么一个儿子,他遭此无妄之灾,我这做娘的好生心疼。我……我包管此后每天锁着他,那里都不准他去,求您……求您大人大量,不要与他计算!”
七夫人被这话气得站了起来,发了火:“大夫人你这说的甚么话!朱家的买卖与子善有甚么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