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互挽着正在院里说着话，朱姑姑就从殿里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乍一见这小巧剔透的冰雪人，上官凝不免惊奇，那像极了那人的眉眼，不是栖梧是谁。朱埋头抱着栖梧走到她们跟前，笑道，“方丈说法事已毕，给了安然符，待会带小公主去宝殿开光便可。”太后捏起她手中的桃木符细心瞧着，暴露欣喜的笑容，“那好，我们这便前去。”转头见上官凝迷惑的目光，因而解释说，“哀家此次是为天子祈福来的。天子比来病了，怕把倒霉感染给孩子，就托哀家给小公主求个安然符返来。”
“不了，你去筹办一下，待会我们去寺里上香。”上官凝悄悄地核阅着书中的内容，低声叮咛。趁着阳光温暖，鸟鸣山幽，她们一起徒步来到栖霞寺，远远地就听到寺里传来的吟哦高唱声，本日来寺里上香的人未几，行人稀稀落落的，不晓得是不是寺里徒弟们在做法事。这是向来的风俗了，到了某些特别的日子，经常有信佛的达官朱紫在寺庙里诵经祈福，偶然候一念就是一整天，每当这时候寺里便会按照需求限定香客。栖霞寺是都城最驰名的寺院，欢迎这类法事便特别多。上官凝遗憾地站在庙门前，思疑不巧赶上了寺里限客，正要返回，俄然被人从前面唤住，“皇后娘娘。”来人四五十岁年纪，笑意盈盈地走至她面前，先裣衽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上官凝一眼就认出她是戚太后的贴身侍女，名唤朱埋头，赶紧扶她起家，“朱姑姑免礼。”见她在此现身，便推测戚太后这会子也在寺中，便跟着前去拜见。
“回不去了。”李攸烨的掌心被她的眼泪润湿，看着她嘴角重新勾起的凄迷的笑，手却有力再承接她几近同步碎裂的玉珠。她深深地吮吸着四周凉薄的氛围，表情也跟着这臃郁潮湿的氛围一起冷了。上官凝卷起袖子点了点眼角，很快换了轻松平平的口气，温婉道，“枕霞宫虽比不得王府，但那边离栖霞寺近，闲暇时候我能够到寺里为太皇太后诵经祈福，但愿她在天之灵能够保佑你，安然和乐。”不待李攸烨反对，她又激将说，“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给我一段清净独处的日子，就当你是欠我的。”
太后意味深长地凝睇她半晌，温笑道，“你放心，太医说皇上的病是过分劳累的原因，疗养一阵子就会好了。”上官凝认识到本身的非常，当即羞窘地低下头，她毕竟做不到，做不到不闻不问，做不到置身事外，那根掩蔽在心底的弦总能被她等闲地撩动。戚太后也不戳破，握着她的手道，“凝儿也一起去吧，为小公主开光，有你这位嫡母在，这安然符必能添福很多。”
该用甚么来祭奠她落空的统统呢？伴着山间摇摆的寺院钟声，她单独穿行在满山苍翠，浩渺云烟，路的绝顶就是她空无一人的归处。本来没有那小我的处所，到处皆是天涯天涯，俄然认识到本身真的一无统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