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不顾身后商旅的低呼责备之声,淡淡说道:“为人做事,但求心安,要用几个女子换鄙人安然,身放心却难安,不要也罢。再说夫人一定会将女子送给这些胡匪吧。”
贺一天哼了一声,拿出一支讯箭扑灭,讯箭出一声利啸,升到空中炸了开来,一团紫烟久久不散。贺一天又再看了李落一眼,领着众胡匪扬长而去。
众商旅一边苦苦要求贺一天,一边抱怨漫骂李落几人,青夫人叹了一口气道:“我本将心向明月,何如明月照水沟。公子,你还要为这些人出头么?”
李落微愣,还是第一次有人唤本身做小孩子,呼察靖暗骂一声不知死活。
来人与呼察靖年纪相仿,脸上带笑,一团和蔼,到了贺一天身前,将左手中的木盘伸出,右手翻开红布,暴露一对玉狮。这对玉狮雕镂的栩栩如生,刀工流利,狮身圆润得空,玉质剔透,光彩内敛,确是一对上品宝玉。
青夫人淡淡说道:“奴家本是贡献贺当家一件玩物,不过贺当家却想用这些人的命来和奴家换,那就依贺当家。”顿了顿,接道:“奴家觉得充足了。”语气已渐生硬。
贺一天阴笑道:“晚了。”
不过确有很多人如青夫人所说,要了财帛也便是要了他们的命。沈向东一使眼色,若贺一天执意取财,先动手为强。呼察靖和楚影儿微微一点头,握了握兵刃。
话音刚落,李落扬声说道:“多谢青夫人援手,只是胡匪贪得无厌,夫人家眷,岂能随便送与别人,如果良善人家还好,千万不成送给这些饿虎饥鹰之辈。”
贺一天眸子一转,竖起拇指赞道:“青夫人公然热肠,不过刚才你也听到了,这队行商里可有苍洱吴家的人,身上说不定藏着多少珍珠,不晓得青夫人情愿出多少?”
贺一天不耐烦的打断道:“青夫人,既然不领你的情,就让贺某代庖,送他们归西。”
青夫人笑道:“也是,方才公子就说但求心安,奴家多问了。”说完语气冷了下来,缓声道:“贺当家,奴家部下的歌姬没有带在身边,不便利送与贺当家,不过奴家手边恰好有一对玉狮,虽说不是代价连城之物,但也是奇怪玩意,本日就送给贺当家,算是贡献大当家的。”
此语正合呼察靖情意,若让几个女子换来一时安然,依着呼察靖的心高气傲,决然不会接管。
蜂后营外保护一分,一匹快马急驰而出,顿时骑者手捧木盘,上面放着两物,用红布盖着,看不清是甚么模样。
身后数位商户开端拥戴,唾骂李落多管闲事,不知好歹。李落和沈向东平平平淡,没有把这些恶言恶语放在心上,不过呼察靖四人杀气暴涨,倒是动了真怒。
青夫人语气转冷道:“贺当家,莫不是你想连奴家也洗劫上一番?奴家只听到他叫吴用,可没有听到他是来自苍洱吴家。倘若真是苍洱吴家的人,贺当家莫非本日想获咎奴家和这位老先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