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胡骑营急转而过,西戎虎帐营门大开,一将抢先冲了出来,大声呼道:“李大将军,怎好过门不入,还请九殿下营中一叙。”
华偶然感喟之下,减了十个窜改,只留下七种,即便如此,也少有将领能晓得这七种窜改。
李落令出,胡骑营从间断开,后军路定远所率,迎上西兵马队,前军在李落和丁斩带领下兜了一个小圈,恰在西戎大营一箭之地外从一侧截过西兵马队。
胡骑营将士齐身上马,煞是整齐。
李落在皇宫中看过兵家百阵,也通读了华偶然未做删减的罗裳阵,对这位长胜十将之一的华偶然非常佩服。李落曾细心考虑过罗裳阵,只是初到军中光阴尚短,未曾练习过罗裳阵,当今牧天狼会的也如大甘其他所部普通,只一种窜改。
李落在军中权威日重,众将闻言都看着李落。李落思考半晌,沉声说道:“西戎没有派马队追击,任胡骑营突入狄州西北,羌行之所谋定是刘将军和呼察将军的雄师。集西戎摆布两军,先行破营,只余我胡骑一营,狄州虽大,也无我容身之处。”
西戎领将大吃一惊,没推测李落变阵如此之快,虽说就在营前,不过多数马队尚在营中,寡不敌众,西戎将领大喝一声道:“散开,退往营外。”
罗裳是残商末年的一名风尘女子,以高绝的舞姿名动天下,据传与无智将军华偶然有露水之缘。
众将血气上涌,丁斩厉啸一声,大喝道:“上马。”
罗裳阵本来有十七个窜改,每个窜改当中又有几个到数十不等的枝蔓变阵,可谓是华偶然惊才绝艳之作。不过罗裳阵窜改无方,少有将领能窥得此中三味,画虎不成反类犬,一旦变阵,敌未乱而己先乱。
自华偶然身后,大甘也出过几位名噪一时的大将,对华偶然的兵家百阵多有精研,但最多也不过能把握十种窜改罢了。
“西戎绝想不到我军会在劫营得胜后这么短的时候内两次劫营。羌行之在牧天狼大营以北,与羯城成掎角之势,我们便绕路从正北杀畴昔。入营后再放出烟花,命迟立突入西戎右军大营,以乱敌阵,合呼察将军的越骑营,先破羯城,再谋羌行之。”
华偶然有感罗裳柔若无骨,能成天下可贵一见的舞姿,随即在大甘立国后所著的《兵家百阵》中将一变阵名为罗裳,取义兵阵可似罗裳的身子,随心而动。
李落也未几言,转头看了看,扬声呼喝的西戎将领已冲出一箭之地。而随他出营的不过数千之数,大部马队还在营中没有出来,西戎与大甘比年交兵,守营的体例学了很多。安营扎寨也很有几分偷师之嫌,只是无益有弊,出兵之时受营门所限,不似蒙厥马队普通可吼怒而动。李落大喝道:“罗裳阵。”
“大将军,你安知是羌行之设的埋伏?”
丁斩心头一寒,急道:“大将军,呼察将军岂不是伤害了?”
“此番出兵,必必要快,快过羌行之,快过西戎探马,此战要让我牧天狼名闻天下。”
丁斩双拳猛击一下,大声说道:“只要我军够快,此次劫营一定不能见功,大将军,传令吧。”
“那羌行之?”路定远不放心的诘问道。
罗裳之名也借此军阵传播了数百年,后代风尘女子才有温酒整旧妆,画眉聚愁伤,残名随身败,徒然羡罗裳之句。只是这罗裳在大甘立国以后也不知所踪,垂垂被世人忘记,只记得有这么一名与兵阵同名的绝代名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