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宁内心一喜,风本就来自虚空,九尾猴制住那些奇特的鸟后,那些杀伤力极强的风,便又重新回到虚空当中,一片安好。可她接着又是一忧,看姬重光的模样,应当仍然是瞎着的。
初宁正要松一口气,飞散出去的两股风,已经化作四股,再次包抄过来。斜向里蹿出一只看不清毛色和模样的鸟,直朝向初宁手里的披风,三两下就把披风啄成了筛子。初宁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本技艺里独一的兵器成了一堆破布,这回再想抵挡,是真的说甚么也来不及了……
她正要开口,景元一又俯下来,把初宁全部护在怀中,在他身后,那几股邪门的风,打着旋卷过来……却没有预感当中的划破皮肉的声音,反倒是远处传来了那几只鸟的哀嚎声。
景元一的声音带着坏笑又响起来:“我低头躲一下这风,你闭眼睛做甚么?”
她再次翻开帐子,探出头去朝外看了看,四下里一团乌黑,连玉轮也不见踪迹,景元一本来在歇息的那棵树上,已经没了人影。
一片喧闹当中,头顶俄然传来“啾啾”两声清脆的鸣叫,像是某种夜鸟在呼喊火伴。初宁昂首去看,只感觉现在的夜色实在太黑,甚么都看不到,她过分专注地盯着鸟鸣的声音,等她认识到耳边又有风声响起时,已经太迟了。
这里已经算是晋国的国土了,东齐建国选的那块处所,的确称得上人杰地灵,传承上百年,人都是规端方矩的,从没传闻过连风也能够拿来驭使,作为杀人的兵器。
景元一懒洋洋地起家,伸手拉了初宁一把,把她扶起来。
初宁向来感觉景元一妖艳得有些女气,此时晓得他挨这一下,也有一半启事是为了本身,有些不美意义地嘀咕了一句:“我收回畴前对你的评价……”
姬重光不晓得俄然想起了甚么,冷声寒气地说:“我亲身试过了,树上也不如何样,没事不要乱上树。鸟才睡树上,人都睡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