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手重脚地折归去,排闼进入太后的寝宫。王太后已经有很多年不肯见外人,连寓所也非常冷僻沉寂。树上一只蛊雕伸开双翅膀,静止成一个古怪的姿式。水塘中波纹圈圈,却一动不动,时候仿佛在这里静止,水边一只茶青色的小蛙,保持着伸出舌头卷飞虫的姿式。
初宁绕到宫女劈面一侧,双手背在身后,那宫女瞥见她便住了口,有些游移地说:“这位蜜斯是来赴宴的吧?但是在宫里迷了路,不如婢子引着您回无极殿去吧?”
庆氏向来自恃狷介,很少跟其他的世家高门来往,为了包管史官之笔的中立性,也从不送自家的女儿入宫做妃子。但不晓得甚么原因,早些年庆氏的一个女儿,在齐王宫中留下了这一儿一女,姐姐便是这个忘忧,弟弟便是阿谁叫忘欢的小男孩,可这位庆姬,却已经早就死了。
“你要我向谁去分辩清楚?”忘忧取出一块洗得看不出本质的帕子,给弟弟裹住伤口。
宫墙拐角的另一侧,一名四十开外的老宫女,正对着一名十来岁的少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