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初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学会偷袭了,要不要脸?”
素千羽的步子方才迈到初宁近前,本来看起来非常吃力才勉强挂在那边的初宁,俄然矫捷地跳开一步,被她身子压住的那根枝杈,像弹簧一样直朝素千羽扫来,树叶之间浓烈的火气,燎得她不得不后退,踉跄几步,脚下就失了准头,一脚踏空,直坠下去。
初宁一点不客气地接过来收好,口中吹了一声轻巧的口哨,伸手拉过素锦瑶。俄然增加的重量,让软鞭再也接受不住,从中间绷断。她这一下倒是有点计算失误,没来得及荡到影木上方,贴着树干便坠落下去。
“你你你你要干甚么?”素千羽跟初宁打照面的机遇并未几,此时还在嘴硬,因为严峻,话有点不大流利,“我警告你啊,二伯父只让我们摘东西,没让我们相互伤害。”
啥?
“你,你敢打我……”素千羽又气又恨,嘴里甚么话都骂出来了,情急之间也没忘了问候初宁的祖宗先人,却忽视了两人本来就有一半血脉同宗同源。
……莫非你这个不叫偷袭?素千羽内心气急了,现在却实在没有表情辩论,为了制止长鞭脱手,她每次用时都会特地在手腕上多绕几圈,用锁扣扣住,此时一只手被吊着,不管如何也解不开。
梧桐木是上古神木,能引来天火,有一些性有洁癖的鸟,本身感觉身材老迈不堪,便会挑选在梧桐木上焚火涅磐,有些残留的精魄,便会保存在梧桐木内。这些精魄等闲不会有甚么动静,除非是嗅到了甚么特别的气味。
素千羽嗓音里带上了几分哭腔,嘴里仍旧骂个不断。
初宁想也不想,回身便跑。凤鸟收回一声悠长的清鸣,双翅一振,便抄到了她们前面。实在无路可去,初宁只好贴着树干向下一溜,顺手抓住了吊着素千羽的那根软鞭,跟她一起荡在半空中。
素锦瑶进步了音量:“我装咒签的袋子,方才掉下去了!”
处理了素千羽,初宁转头看向素锦瑶:“现在就剩我们俩了,抓紧时候,把东西分分。”
身材发肤,受之父母,剪短头发是极重的热诚,素千羽终究忍不住放声大哭。无法这里离空中实在太远,她哭得将近断气了,地上等着的人却甚么也不晓得。
“掉下去了!”素锦瑶的声音,隔着吼怒的风声传来。
“用咒签挡一下!”初宁一面对着素锦瑶喊,一口试图用手里抓着的东西减缓下坠的速率。
三只小巧精美的袋子,勾在素锦瑶的手指上,她把袋子往怀中一揣,手伸出来时,便已经带出了一张咒签,在半空中变幻成利刃,直插向初宁胸口。
她抬手揉揉额角,俄然眼睛一转,对着素千羽轻柔地一笑。不笑还好,这一笑,素千羽只感觉浑身发毛,本来还能骂上三天三夜不重样的话,竟然硬生生憋归去了。
一声惊叫还卡在喉咙里,手腕上传来一股庞大的力道,把她拉住吊在半空。素千羽抬头,这才看清本来她的软鞭底子没缠上初宁的身子,而是绕了几圈在树上,难怪拉扯不动。
两边都不断手,立即去拈下一张咒签,初宁的咒签刚拿在手上,冷不防身子被人全部扳住,好巧不巧素青月这时候才方才爬上来,借了初宁的力跃上枝头。行动被她这么一打断,就慢了半拍,素锦瑶的下一张咒签,已经变幻成刀,又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