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人都不由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却见远远山涧下,竟有一小片紫色。
但是,此猜想一向悄悄持续了三年,亦未有定论。
或许,钺与澈都是看得极准的,恒儿如许的人,才最合适成为一国之君!
“紫色蒲公英?”素儿低声默念着,却在看向山涧下流悠远之处时,忽地双眸一亮,“母妃,你看,那远处但是紫色蒲公英?”
再次举帕抹去脸上泪痕,卫兰心举头抬步,向蕴墨轩走去。
卫兰心感觉,她的人生该是满足!上月,景墨派人从吴郡传来喜信,刚满十八岁的素儿已产下了他们的宗子。现在,恒儿又即将荣登大极!
“恒儿定然服膺父王教诲!”轩辕恒再次叩首,恭敬说道。
马车内,卫兰心一双美眸早已哭至红肿,仍不得不不时举起手中帕子,悄悄拭去眼底涌起的泪意。她的思路,又回到了那日,白马寺荷花池盘曲回廊之上,那身穿白衣的温润少年,衣袂飘飘,温雅淡笑,如从画中向她走来!
钺驾崩前所说的话语,再次在她耳边回旋,带着无穷哀伤与难过:“此生能识你,是我一辈子的荣幸!此生遇见你,却又是我一辈子的不幸!幸与不幸,皆从见你开端!”
薛景墨看了一眼笑得光辉的素儿,又望向那紫英花海,道:“此处阵势低,四周又有高山环抱反对寒气,以是要比上面和洛都城和缓很多。正所谓山中自成一片六合,此时仍有花开,也并不出奇!”
轩辕澈眸色深沉地望着她,安慰道:“快去吧,莫太伤悲!”作为摄政王,他又如何不知,东昊朝堂即将再次面对大变,改立新君了呢?
直至那日傍晚,卫兰心才坐着马车,从皇宫返回摄政王府。
澈是帝皇之子,帝皇之弟,亦是帝皇之父!
她不晓得本身还能要求些甚么。或许,便是但愿再过几年,当恒儿能够完整独当一面之时,澈能够完整卸下那摄政王的沉重担子,像他所承诺的那样,带她再回杭城,然后便去吴郡看看景墨与素儿,以及他们的小外孙儿吧!
他把控东昊军政大权近二十年,他有如此多的机遇登上那至尊之位,可他却仿佛从未有过此动机!
她晓得,天子驾崩之事,定已传至府中!
十八岁的恒儿,长相是几个孩子中与澈最为类似的。但是,与澈那霸气外溢,不怒自威的气势比拟,他自小便沉稳内敛。虽一样是心机精密,聪明绝顶,他倒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人间之事,真是无奇不有!难怪我们杭城,有关于紫英花的传说!”卫兰心赞叹道。
挥退下人,悄悄推开蕴墨轩的大门,卫兰心看到,阿谁俊美得洛都几无人能及的冷峻少年,正恭敬地跪于地上,听着父王的训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