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楚祁才收起脸上笑容,摇了点头,正色道:“不可!你扮成一名宫中的小寺人尚可,但小寺人走在大街上未免惹人谛视。但是若扮作浅显男人,不管你的声音、身形,还是身上那股气度,都是没法粉饰,极易被人发明!”
闻言,轩辕惜儿不由再次暗叹楚祁心机周到。他公然是把统统事情都考虑全面,不欲给段寂宸的官兵留下一点能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迹。
与楚祁来往数次,她对楚祁的为人还是有所掌控的。堂堂一国太子,又怎会有乘人之危的肮脏设法?何况,她知他现在一心想着复国,胸中满是社稷江山、家国大计,她又何必与他斤斤计算那些繁文缛节?
轩辕惜儿被他看得有点不安闲。她对本身的易容之术还是相称自傲的。现在,她把本身变成了一个满脸麻子的年青小伙,嘴上也粘上了短短的胡子,应是能够完整粉饰起本身的惊人面貌与柔滑肌肤了吧?
两人望着阿苍,都相称对劲。回到庙内,两人决定在此姑息过了今晚,待阿苍身上的染料干了,明日一大早恰好解缆。
那一贯举止温文沉寂的月国太子,看来真是饿极了!如果常日,他进餐用膳之时,该是如何的文雅讲究?就如那段寂宸,两人虽都曾在异国为质子,可毕竟是一国太子,都是在异国被当作皇子普通教养长大的……
待他下得马来,踏进庙门之时,不由得一惊,随即了然一笑。
为了将那长长黑须粘到他脸上,轩辕惜儿不得不弯下腰来,用手指悄悄地在他的俊脸上来回抹着。楚祁的心一下子急跳起来,却不得不强作平静。他节制住突变短促的呼吸,抬眸一看,却偶然中撞见那近在天涯的惊世容颜,双眸竟刹时看得失了神。
“给你的阿苍也易一下容。阿苍是段寂宸敬爱的宝马,一身枣红色过分惹眼,也太轻易被认出,我们无妨把它易容成一匹黑马!”楚祁笑道。
轩辕惜儿正自踌躇,楚祁已开口道:“你固然放心!楚某毫不会……毫不会乘人之危,亦不会……亦不会借机占人便宜……”
心中正悄悄笑着面前之人,脑中却忽而闪过另一个一样高大伟岸的身影。心中,竟似被俄然狠狠击打了一下,一种莫名的郁结愁闷之气,毫无前兆地涌上心头。
“饿了吧?先吃点烧饼填一下肚子。”回到庙内,楚祁从买回的物品中,拿出两个烧饼来,将此中一个递给了轩辕惜儿。
轩辕惜儿取出澜衣为她筹办的随身物品,先帮楚祁易容。她站在楚祁身前,细心地在他脸上刻画着。如兰似桂的淡淡暗香悄悄渗入鼻中,楚祁竟不由有些两颊发热。
待轩辕惜儿入到内间换了衣裳出来,楚祁又当真核阅了她一番,道:“如此甚好!现在我们另有一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