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娴挑了挑眉,道:“我此民气不好,你越是想见他,我便越是不让你见。有本领你来咬我啊。”
柳眉妩想和秦如凉一起走。
她重新站在屋门口,傲然回身,身上透着贵气,傲视着秦如凉,“至于柳眉妩,怕她受欺负你便带着走,不然真要等我欺负起她的时候,会让她叫每天不该叫地地不灵的。”
秦如凉眼神一黯,沈娴转头便进了屋,冷冷地关上了房门。
只是还没近得沈娴的身,便被崔氏拦下,轻巧地反剪了她的双手打跪在了地上,甩了她两个巴掌。
如果沈娴肯带着她去,倒也无可厚非。可若沈娴不去,独独让她去,便是于理分歧、落人话柄了。
柳眉妩不敢设想,秦如凉不在这个家里,她会是个甚么模样。
“静娴,你就不能对她有半分的怜悯之心吗?”
遵循端方,她一丝不苟地把手上大毡抖开,微踮起了脚,披在秦如凉冰冷凛冽的盔甲上。
柳眉妩一把推开香菱便冲上来撕打。
“将军!眉妩不走!”
“等我真正想起来的时候,我会正式告诉你的。不过当时也得你打了败仗班师返来才行。”沈娴淡淡道,“我很想晓得,一个独手大将军到了疆场上,要如何打败仗。”
沈娴勾唇一笑,道:“但我还不想这么无趣,等我逮到了柳千鹤,再来与你好好说说前尘旧事。”
皇上有旨意下来,明日雄师解缆,可在解缆前三刻,与亲人告别,以显军中人道。
沈娴起家道:“二娘,把她给我丢出去。”
沈娴笑笑,道:“不是我不对她有怜悯之心,而是我想让你出征也不能安放心心。”
但是秦如凉的话让她肝火中烧。她没能忍住,一拳往秦如凉脸上挥了去,“和他比起来,你才更像是疯狗。”
秦如凉没推测沈娴会来,他得了身边将领的提示,回回身时,才瞥见沈娴站在那边。
秦如凉朝她一步步走来,她亦是一步步走上前去。
“明日出征,我还要歇息。”
是不是直到秦如凉离家,他都不会来见她?反而要去池春苑里道别?
“秦如凉,你给我听着,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撕下柳眉妩的面具,鲜血淋漓地给你看。”
只是现在战事到临,秦如凉抽不出余暇与她一叙不说,也还走不出那道坎儿。
好久今后,房内才传出秦如凉的一句话:“归去吧。我不能带你去,统统等我返来再说。”
前朝的很多事她不懂,但是玉砚也感到不测,苏折竟还为公主做了这些。
她去主院,只可惜秦如凉闭门不见。
管家早已备好了东西,那是一件大毡,请沈娴去给秦如凉送行的时候为他披上。
玉砚未几言,冷静地陪着沈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