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爷子跟老太太往门口走两步,转头瞅瞅两个送行的大孙子,再瞅瞅老伴,见老伴一脸对劲,无法的笑了:“好了,你们就真的没甚么要问的?”
何老爷子像是进自家门似得,推开了三舅爷家虚掩的大门,熟门熟路的走到正房西屋,关好门,走到炕梢的被柜前,伸手玩弄了两下,就见那从炕上到顶棚的背柜无声的滑开一道裂缝,何老爷子在苗然惊奇的目光中把被柜向着窗户的方向一推,沉重非常的枣木被柜竟然悄悄巧巧的挡在了窗户的位置,而被柜以后则呈现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这是……好家伙,三舅爷这每天都是睡在火药库上啊!”何建国一样傻眼的看着一箱挨着一箱摞得满满登登绿色木头箱子,等看清了箱子上的字和标识以后,禁不住抽了一口寒气。
“晓得他为甚么叫鼹鼠了吧?”何老爷子摇了点头,超出这个火药库,领着他们三个持续往前走,进了一个近似日本人地下要塞设置的那种密封门以后,才停下脚步。
这个房间看上去像个起居室,有床有桌椅,靠着墙壁处另有一个长长的供桌,供桌后是一个封闭在墙上的龛柜,现在紧紧关着。
三舅爷头七过后,何家老伉俪筹办拜别南下去看望别的的后代儿孙,临走之前还说等孩子再大个一两岁便让他们回京去,话里的意义很明显是奉告他们,再有个一两年,拂晓就要到来了,可对于他们本身到底有没有遭碰到费事的事儿只字未提。
“你们跟我来。”何老爷子听了何老太太的话,沉默了一下,看看何保国,再看看何建国,叹了口气,从车里拎出一个黄布小包,对着兄弟俩招了招手,回身往三舅爷家走。
何老爷子从口袋里取出一方手绢,把牌位一一拿起来擦了又擦,最后才把一向提在手中的黄布小包翻开,看到内里的牌位时,苗然的鼻子忍不住一酸,三舅爷记念了半辈子,这会儿终究得以与他们团聚了,但愿到了地下,那些恩恩仇怨的能一笔取消,只剩下当年的义薄云天的存亡兄弟。
“你们想要晓得的,我明天都会说给你们听,只但愿你们听过以后,不要存有太多的怨怪,毕竟我们为的不但是本身的小家,另有上亿人丁的大师。”
苗然看了看何老太太,何老太太对着她笑了笑:“去吧,看如许保国一时半会儿都结不了婚,你跟建国就先替他把何家长房的任务挑起来吧!”
那两个绿戎服就跟在他们的身后,现在一个留在院中,一个留在房门口。
“好了,我们出来是为的甚么,不就是想着再也没有遗憾了么。”何老太太安抚的拍了拍何老爷子的手,他们风风雨雨的折腾了一辈子,也悲哀思哀的折腾了后代子孙一辈子,现在也是该消消停停的把手上的重担交出去的时候了,只要如许,才气了无牵挂的去履行最后一步。
“实在过了半世纪,有些事已经称不上是奥妙了,可谁又能想到,到了明天竟然又重新翻出来,让统统人不得安生呢?我这辈子,对国度对群众都无愧于心,唯有对家人后代,不慈不善,不是一个好丈夫亦不是一个好家长。”何老爷子拈了三柱香拜过浩繁牌位以后,走到桌旁坐下,看着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孙子,重重的感喟。
人与人之间,特别是亲人与爱人之间,最忌讳的就是不相同,不管对方说实话也好,谎话也罢,他们总得有条路能够参考,暗里跟瞎蒙子似得乱转有甚么用?苗然如许想,可她却甚么都不能做,这是何家老与少之间的博弈,也或许是何家担当人的一种考核,归正就跟何建国想的一样,大不了他们就进空间躲起来,将来或是出国,或是如何,总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