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蜜斯并不是一开端就没法自拔地爱上了傅与乔。
然后杜加林又给法餐厅打电话订桌子,确认了时候和位置。等这统统安排好后,她就上了二楼去换衣服,翻箱倒柜终究找到一件过期的旗袍。宽袍大袖,元宝领把全部脖子裹起来,绛紫色绣花的袍子滚了玄色阔条韭菜边,上面是一条同色系长绸裤。换完衣服,又让小翠给输了一个圆髻,特地抹了一层发油,非常光溜,苍蝇走在上面必将得摔死。杜加林没擦唇膏,特地抹了一层红胭脂。
这身打扮很合适杜加林对陆蜜斯的设想,她模糊感觉明天这事儿已然成了五分。陆蜜斯倒是对她很惊奇,杜加林的这身装束与餐厅实在是太不调和了,一点也不像个上海的时髦太太。
餐厅的自鸣钟响到六点的时候,一名穿戴时髦的女郎走了出去,她穿的是时下巴黎最风行的夏装,暴露大半个牛奶色的膀子,头发是绞链式的短烫发,脚下蹬着一双八公分的细高跟。她那过于较着的束腰和高跟鞋一点不像是有孕之人的装束。
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杜加林看了眼手里的怀表,还差一刻钟四点。付了钱下了车,她摸了摸头发,确认很平整后,便走进了餐厅。
杜加林从药箱拿了碘伏,一边给小翠消毒,一边劝她,“不可就算了。”
她在巴黎见到傅与乔以后,便下了征服他的决计。只要拿下傅与乔,她很快就会成为留学圈里大家恋慕的人物,如果她以后再抛弃他,几近要成为一个传奇了。她是报着必胜的决计去的,但几番下来傅与乔不但没有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反而让她的自傲心日渐消弭。她爱情的热忱被挫败之火给扑灭了,乃至还闹出了一场火警。这场火警就是下药事件。
但这统统都不首要了,她必必要嫁给他,为此在所不吝。不管这位傅太太如何哀告她不要生下孩子,陆蜜斯都不会理她。相反,她越哀告,就越会果断她的决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