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光癫狂四望,一把抓起知县,刀架在知县脖子上:“你敢!!!”

船队垂垂东去,新任首级莫应夫目送很久,此后剩下的这五六百人,就要跟着他用饭了。

杨长帆傲视世人,振振开口:“我征南洋,擒弗朗机司令尚且宠遇,何况我们东海的兄弟?我情知劫我府船队,实乃许朝光一人的妄行,这才没有冒然轰港。”

众寇面面相觑,却无一人举刀,只冷静让开一条通路。

众军士面面相觑,微有动容。

潮州终是迎来安稳,杨长帆亲遣亲信送知县回澄海,这才算告终此事。

一番决定之下,本地贼寇倒是七七八八都上了徽王府的大船,一来再混在南澳实在没甚么油水了,谁都晓得徽王府富得流油,苔湾岛美女浩繁,二来混徽王府,在必然程度上也相称于从良了。

……

众军士当然记得,只是不敢承诺。

杨长帆诛许朝光,虽未全面剿除,但南澳权势已大不如前,仅能暗中抽些本地货船的小水,外加名义上已招安,潮州府封莫应夫为新任千户,也算了结了一个祸害。

南澳虽与苔湾不异,都是做抽水的买卖,但不管港口范围还是防务、府邸,都与苔湾相差太多,一副破渔村的模样,两千贼寇聚于岛上,实是惨不忍睹。

知县被喷得满脸鲜血,慌乱之下,竟是奔向胡光,潜认识中以为后者那边才是安然的。

徽王府主力港中待命,仅杨长帆等百人登岸受降。

与徐文长相议,二人皆觉得应放弃此地。

外事告终,该谈内事了。

胡光一步步走到许朝光身前:“狗贼,有胆一战?”

许朝光大喝道:“废话少说!杨长帆在那里?有胆下船一战!”

“船长有言!我胡光的兄弟,只要投降,此后便是徽王府的弟兄!南澳仍然是弟兄们的地盘!船长亲督开港互市!有吃有喝!何必屈身与贼下!”

许朝光一样瞋目而视:“我是逆贼!你也是逆贼!”

众军士深觉得然,很多人就此扔下刀剑。

终究传首级莫应夫,允其继许朝光之位可持续统领此地,只要不再与徽王府作对就好了,至于投降一事,想跟着徽王府的就上船,不想上船的徽王府也不强求。

他却想不到,无一军士脱手,只瞻仰杨长帆。

许朝光正傲慢之间,徽王府舰队拨出一艘大船单独出列转舵前来。

杨长帆面上抬手回礼,一副伟岸神采,嘴上却转头嘟囔:“你安排的太好了,又没了练兵的机遇。”

“狗屁!!”许朝光立即将知县拉扯向前,“你不过是怕惹到朝廷罢了!”

跟着他话音落下,献血喷溅,许朝光人头落地。

话音刚落,一极高的男人自胡光以后走出。

“弑父杀母!有何颜面安身于此!!”

许朝光怒极提刀威胁身边首级:“杀了他!你们都想死么???杀他!”

另一边,手刃许朝光的首级同时弃刀高喊:“弟兄们,许朝光逼着我们跟船长作对,就是逼着我们去死!我杀他,不过是想保命活下去!想让兄弟们活下去!他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想活命的弟兄!随我弃刀迎船长!”

“是兄弟就不要动!!!”胡光一声大喝,命军士放下栈板,单独一人提刀上板,一步步走上港栈。

许朝光这便命令,下船一个杀一个,他挟着知县,命军士在前围拢畴昔,却见大船迟迟没有放下栈板,独一浓须壮汉站在舰首,见许朝光前来,怒而挥刀斥之:“逆贼!可认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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