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琼低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又连刺三下,何晏之不敢再接招,只守不攻,但是杨琼的身形实在太快,他一不留意,发髻已被杨琼挑散,顷刻披发覆面,左边脖颈亦被刺中,血汩汩而出。何晏之忙轮开剑式,逼开杨琼的守势,下腹处却气血翻涌,渐渐透出砭骨寒意,贰心中暗道不好,只能收了内力,勉强稳住心神。
何晏之站起家,四下望去,却那里另有杨琼的身影?只见四周古木参天,飞鸟相从,杨琼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林间,只是已不见踪迹。何晏之俄然悲从中来,郁结于胸臆,难以排解,竟连身上的伤痛都已浑然不觉。直到柳梦龙扶住他,焦心肠喊道:“大哥,你流了很多血!”
柳梦龙急道:“你受了如许重的伤,我怎能丢下你不管?”
杨琼怒不成遏:“何晏之!你觉得我真的不会杀你么!”话音未落,他已使出第十招,直击何晏之的天灵盖。何晏之大喝一声,将满身内力灌于右臂,举剑相接,只听得一声巨响,倒是何晏之手中的长剑被杨琼用树枝斩断,断剑落在地上,收回一声闷响。
何晏之以剑杵地,咬牙道:“我已经接了宫主五招,天然还能再接五招。”
何晏之道:“小人只是在揣摩合适本身的剑法罢了。宫主之前教的剑法过分呆板,脾气沉寂之人方合用,而宫主的剑法灵动之余却过分刚猛,小人内力不及,实在把握不了,唯有取长补短,才气真正合适本身。”
杨琼道:“你将沈碧秋的剑法和琼花碎玉剑法合二为一了?倒是我小瞧了你。”
汗珠从何晏之的鬓角一滴一滴流下,他却微微一笑:“宫主,另有九招。”
(第二章完)
杨琼将断了数截的树枝抛开,面沉似水地看着何晏之,终究笑了笑:“也罢,算你命不该绝。”
两人战了五招,何晏之已败象毕露,杨琼道:“你必输无疑。我给你最后一线朝气,就此认输,去杀了那墨客,我便不再怪你。”
杨琼嘲笑:“滚吧!今后不要叫我再瞥见你。”
柳梦龙欲言又止,几近想说,我不想去都城了,我想与大哥同去江南。但是,毕竟没有说出口,贰内心挣扎了好久,实在不敢误了赶考的大事,只能含泪点头。
何晏之将手中长剑捧过甚顶,拜倒在地,恭敬说道:“这便是我方才在秦玉诸人面前所使的剑法,每一招都与琼花碎玉剑法分歧,宫主怎可冤枉我背信弃义?”
杨琼嘲笑:“何晏之,你现在忏悔还来得及。”
何晏之捂着心口,身形摇摆,却终究没有倒下。他咬牙站着,浑身浴血,脸上却暴露了一丝笑:“宫主,我已接下了你十招。”
两人并肩下了山,柳梦龙又陪着何晏之走了一段路,终究在官道的三岔口道了别。柳梦龙悄悄鹄立着,直到何晏之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才深深叹了一口气,失魂落魄地回身拜别。
杨琼肝火冲冲地瞪着何晏之,一时之间竟也无从辩驳。何晏之却持续说道:“既然我没有违背本身的承诺,宫主就无权惩办我,更无权惩办梅卿。”他又恭然施了一礼,“此事皆因小人而起,梅卿不过局外之人,还望宫主莫要迁怒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