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三忍耐,更感觉肉痛如绞,缓缓道:“少庄主的话,何晏之实在不敢信赖。少庄主曾说本身不问世事久矣,更是矢口否定见过杨琼,现在杨琼却被少庄主囚禁庄中。”他嘲笑起来,“少庄主心机深沉,贼喊捉贼,明天何某若不是误打误撞进了这间院子,又怎会晓得杨宫主已被少庄主折磨成了傻子。”
沈碧秋哈哈大笑:“少侠真的不晓得我同子修之间的旧事?你在九阳宫住了那么久,子修莫非涓滴没有同你提起过?”他咄咄逼人地看着何晏之,戏谑道,“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少侠,伉俪间的事,外人是不成置喙的。”
沈碧秋浅笑着看着何晏之,手中的力道并没有涓滴的减弱,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杨琼痛得瑟瑟颤栗,微小的挣扎却底子没法逃离桎梏。
何晏之哑然发笑:“少庄主对本身钟情之人尚能如此心狠手辣,真是难为你竟会对鄙人另眼相看。”
何晏之一把按住沈碧秋的手臂:“少庄主,擅闯禁地的是鄙人,何必迁怒于人?”
何晏之亦惊奇道:“莫非是我曲解了?”
何晏之的确目瞪口呆。他自认向来脸皮颇厚,却没想到面前这个沈碧秋皮厚心黑的工夫的确炉火纯青,竟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等惊世骇俗的话来。他强忍着心中的肝火,冷冷道:“少庄主的话真是骇人听闻,伉俪乃人伦大义,岂可托口开河?男人与男人之间,又如何做得伉俪?”
“何少侠觉得鄙人是在谈笑么?听闻少侠在九阳宫曾伴随杨琼数月,本来你二人只是日日谈天罢了么?”沈碧秋含混一笑,“子修之以是留少侠在九阳宫中,此中原委,实在少侠内心应当清楚得很罢?”他抱着杨琼,神采密切,“实不相瞒,我与子修自小了解,情投意合,子修更是甘心为我易弁而钗,我二人虽无伉俪之名,却早有伉俪之实。”看着何晏之的神采越来越阴沉,沈碧秋的眸中闪过一丝称心,持续说道,“子修不过是对我有诸多曲解,才避而不肯见我。”他意味深长地盯着何晏之,“但是,他却找了何少侠,我这才明白子修待我还是情深意重。若非是不能忘情于我,他又何必将少侠留在身边呢?”
杨琼只是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任由沈碧秋施为。何晏之胸中烦恶不已,几近不能矜持,他的右手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沈碧秋的每一个行动都如同在凌迟他的心,二十余年来,他头一次有了想杀人的动机。
何晏之看他笑容可掬,语气温和,却说出如此残暴的话,心中更加感到可怖。他现在独一想做的就是拔剑将沈碧秋杀了,但是杨琼方才的话犹在耳畔,只怕本身不但杀不了沈碧秋,反而害了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