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南图又一叩首:“体贴陛下的饮食起居,乃是身为中宫的分内之事。”
杨真真微微一笑:“厥后,朕终究明白,唯有九五至尊才气予取予求,当年的嘉柔帝姬实在过分天真,才会将毕生所爱拱手别人。表哥,你说是么?”
杨真真缓缓点头:“大院君能深明大义,乃是大清之福。”她的目光深幽,盯着刘南图的眼睛,很久,道,“朕已命人将谢婉芝的名牌供奉于太和殿,同大清先贤共享先人祭奠。”
刘南图正色道:“这只是一个不测。”他神情淡然,“臣本欲杀者,只要杨青青一人罢了,臣是为陛下永除后患。欧阳长雄多次因杨青青而违背圣意,甚者,置国度大义于不顾。他勾搭罪臣,叛变陛下,陛下却不觉得罪,反而迁怒于臣。”他越说越冲动,胸膛不住起伏,语气也激越起来,“本来,在陛下心中,不管欧阳长雄做了甚么,都能够谅解,乃至冲犯陛下,也听之任之。陛下,你我二十余年伉俪,你却从未信赖过臣,陛下又置臣于何地呢?”
杨真真道:“你与朕伉俪一体,感同身受也是你的殊荣。”
一声“表哥”让刘南图有些恍忽,仿佛光阴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看着杨真真,心中五味杂陈,很有些难过道:“陛下本日如此活力,是否是小巧在朝堂之上又做错了甚么?她幼年气盛,不免不敷慎重。陛下多多经验她便是,莫要气坏了龙体。”
刘南图再拜道:“陛下还请三思。太和殿中所供奉的,乃是于大清有开疆辟土之功的国之栋梁,谢婉芝镇守江南二十三年,却使江南四族之势得以死灰复燃,她今虽身故,但后患无穷。臣还请陛下彻查谢婉芝渎职之罪。”
刘南图倒是神情自如,只是叩首道:“皇上请息怒。更深露重,太和殿又地处偏僻,陛下单独前去,甚为伤害。故而,臣前来迎候陛下。”
刘南图的心中只感觉模糊作痛,低声道:“臣不知。”
杨真真微微一皱眉,淡淡道:“璇玑生性脆弱,又只喜好一些针指女红的闺中逸闻,何必勉强叫她抛头露面?为她寻一门好夫婿,相夫教子,白头到老,便是她的福分了。”
杨真真不悦道:“太庙禁地,大院君岂可擅入?将置宫规于何地?”她转过身,目光凛然地看着跪在本身面前的伟岸男人,“难怪小巧克日来更加地没法无天。你这个做父亲的不能以身作则,她天然也不把祖宗家法放在眼里了。”
刘南图仰开端,望着天子:“陛下莫非是狐疑臣有不臣之心么?”
杨真真沉吟道:“五年前汉阳楼之变让朕有所悟,朕昔日宠坏了子修,乃至他犯下大错,可见,孝子贤孙,必须艰巨困苦中来。”她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淡淡一笑,“小巧年青,天然有些好大喜功。多历练历练便是。”
杨真真冷冷道:“大院君对朕的行迹倒是了如指掌。”
脚步因而停了下来,然后是衣袍收回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来人跪了下来,朝着杨真真的背影膜拜叩首,恭声道:“臣刘南图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千万岁。”
杨真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沉声道:“这里供奉着你刘氏先祖的牌位,这三千里地江山中亦洒有你刘氏一族的鲜血浇筑。英魂尚在,你可敢对着祖宗牌位赌咒,你并未有做过一丝一毫对不起朕的事?”她又点手指着左边墙壁上欧阳长雄的名字,“你可敢说,你当年没有侵犯欧阳长雄之意?莫非欧阳长雄之死,非你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