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之伸手捂住伤口,笑着说道:“也算不得甚么。不过像是被一只巨大非常的蚊子叮了一口罢了。我少时在乡野之间待惯了,也不是不能忍耐的事。”
杨琼如有所思,又沉吟道:“你在擎云山时,并不晓得本身的出身?”
杨琼又问:“你与他自小失散?”
何晏之一时无言以对,只是快步上前,将手中的外套悄悄披在杨琼身上,道:“山中风大,莫要受凉。”
『晏之,你来了。』
何晏之可贵在杨琼面前出言不逊,杨琼却也不恼,只是点头道:“我废了你的工夫,你痛恨我,也是应当的。”他看着何晏之,淡淡问道,“沈碧秋是你孪生兄长?”
杨琼亦是默不出声,只是目不稍瞬地盯着何晏之,乌黑的眸子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情感。两人冷静地站了好久,杨琼仿佛是不经意地侧过甚,轻声问道:“脖子上的伤,可要紧吗?”
杨琼痴痴地盯着何晏之,呼吸越来越短促,几近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涣散,双唇一张一合,何晏之听不逼真,便俯下身去听。但是,他刚一低头,就感觉脖颈处一阵钻心的刺痛,竟是杨琼咬住了他的脖子。何晏之一惊之余正要挣扎,却感受怀中的身材微微发颤,仿佛那人满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他顿时心神大乱,又想到山下衙前镇中闹鬼的传闻,内心已明白了七七八八。只是,他未曾想到,昔日擎云山上仿佛神人的杨琼,现在竟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念及此处,不免心乱如麻,竟将脖子向杨琼这边更靠近了一些,任他汩汩地吮吸着本身的鲜血。
何晏之不觉有些惊奇,这一两个月来到底产生了甚么事?杨琼如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萧北游又到那里去了?统统仿佛都是谜团,但是,他却不敢诘问杨琼。以他对杨琼的体味,曾经高傲的九阳宫主,毫不会向人低头逞强,他不想犯了杨琼的忌讳,反而遭他嫌弃。展转深思间,何晏之俄然发觉,本身面对杨琼,常常患得患失,谨慎翼翼,涓滴没了常日里的安闲和安闲,竟变得不像本身了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