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满拂尘一扬,侍女们把珠帘往摆布两边敏捷拉高,威仪摄人的吕后缓缓境地入大殿,凌厉的凤目在场上扫了一圈,弯弯的嘴角看不出是喜是怒。
入秋后,长安转眼间换了个样似的,就像披上了黄纱的少女,迎着冷风点落各种风情。树上翠色渐褪,嫩黄色的叶子金灿灿地洒满一地,华丽灿艳,让人忘了秋的悲惨。
真不愧是吕后,拐弯抹角地为大汉挽回了面子,政治手腕比惠帝高超不知多少倍!
吕后红唇轻扬,也不发作:“本宫大哥色衰,连走路都快走不动了,怎敢再和其他如花儿普通娇美的小女人相提并论呢。冒顿单于的溢美之词,本宫收下了。说到婚事,实在不敢贻笑天下。如许吧,求婚书我们大汉先收下了,至于婚配何人,皇上自有决计,必定不会委曲了你们单于的。”
呼延骜说得傲气凛然,世人听得睚眦欲怒。这话明里说得好听,但实际上每字每句都在贬低大汉国。小小一个外族小国,竟敢如此大言不惭,实在可爱。
呼延骜傲气不改,不慌不忙地回道:“舒大人此言差矣。正如单于所言,娘娘风华正茂,寡居孤傲,不是恰好与我们单于再结连理,互慰寥寂吗?”
窦漪房猎奇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么短长?娘娘说了甚么话?”
中间又挤来两个宫女,不耐烦地催促道:“找不到就算了,别在这儿华侈姐姐们的时候!方公公,我们姐妹是长信宫的,不知齐国临淄有信儿不?”说着,两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了方公公的手里。
“六合所生、日月所安,匈奴大单于敬问汉王安然!孤偾之君,生于沮泽当中,善于平野牛马之域,数至边疆,愿游中国。陛下独立,孤偾独居,两主不乐,无以自娱,愿以统统,易其所无。”呼延骜一口气将冒顿单于亲书的求亲函读完,站在大殿上的中心面对世人气愤的目光鲜得气定神闲,乃至另有几分对劲。
光禄大夫常大人忍不住心口的肝火,上前踏了一步,道:“匈奴当然有匈奴的轨制,但你既然来大汉求亲,就该守大汉的礼法。如此傲慢高傲,真觉得我大汉忌你三分不成?!”
七八个宫人从后挤上,屁股一摆、胳膊一带,胜利把娇小的窦漪房给挤了出去。常喜在中间扯了扯她的衣角,让她不要多话。窦漪房没有体例,只好退了出来。
呼延骜回道:“冒顿单因而至心诚意来向大汉求亲的。既然来求亲,当然就得求大汉里最崇高的一个。除了太后娘娘,恐怕难有第二小我配得上我们单于了。”
直到回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小我的时候,常喜才敢提示她,清莲的名字现在是宫里的忌讳,谁都不能提、不能问。津观来的秀女,权当只要窦漪房一个吧。
几句简朴的打趣话,奇妙地化解了现场紧绷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