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叟缓缓点头，脸上的线条俄然间变得冷硬，面无神采道：“炼魂。”语毕，他不等计青岩说话，用手压着他的前胸躺在床上，声音又缓下来，拍了拍计青岩的前额：“你先歇息，等你伤势好了，我们再说别的事。”
计青岩沉默不语，俄然间问道：“敲声，你在上清宫博览群书，记不记得前上清有甚么印记？”
计青岩捂着腰上的伤口站起来，悄悄地从窗口望了好久，徐行来到隔壁的房间。石敲声正在秉烛夜读，见计青岩一脸惨白地走出去，仓猝下了床：“三宫主，你如何现在醒了？”
不晓得过了多久，倏然间，他展开双目。
“不错。前上清有十二位宫主，可在他们之上另有一名掌宫。传闻前上清的先人也是个得道成仙之人，与世家的传说类似，但是飞升以后只留下一名传人，他将师尊的教诲以针刺在手背之上，以表崇拜敬慕之情，永不忘师尊之恩典。久而久之便成了传统，前上清历代的掌宫都会如此效仿，在手背上刺印记。”
“圆的，比指甲略大，内里全都是小字。”
计青岩转头看他一眼：“抓了灵道的人。”
深夜花彩行静悄悄地分开，计青岩在床上纹丝不动地打坐，没有点灯，乌黑一片。倏然间窗户别传来轻微的声响，计青岩展开双目，白叟已经又站在他的面前，笑道：“伤口好些了？如何不点灯？”
青衣点点头走了，未几时花彩行进了房间，一天没有出来。
白叟一动不动地看着计青岩，双目微微弯起，像是勾起了多么长远的回想，自言自语似的低声感喟：“出了事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着，怪道他总喜好往你身边跑。”说完他也不让计青岩问话，端方而坐，脸上扯出笑容来：“关影进入上清宫前有个师父，教养了他十年，这师父便是我。”
“让你好都雅着墨行，如何会无缘无端失落？你走吧，岑家容不下你。”中年男人转过身去，声音疏离冷酷，仿佛在同一个陌生人说话。
“你感觉前上清和紫檀宫有关？”
“嗯。”石敲声见他不声不响地走出房间，又焦急地问道，“三宫主，究竟是甚么人伤了你？”
石敲声有些不测埠挑眉：“有。不过那是前上清的掌宫才会有的印记，内里有四十二个字，三清化生诸天……”
“老道长是他的甚么人？”计青岩的声音磨砂似的暗哑，“他没有惹事。”
白衣男孩低头看着她，手指动了动，探出去，却又顿住，无动于衷地收回来。
“掌宫的修为如何？”
计青岩谨慎地说：“略猜出一二。”
白叟神情严厉，沉默不语。
他的声音很小，自发得别人谁也听不到，白衣男孩的脸还是无动于衷，却不知怎的让人感觉仿佛又冷了几分。
青衣像是跑着前来，额上带汗，神采也泛着极淡的红，把一张青色的字条交在计青岩的手里。计青岩扫了一眼，越看越是神采凛然，却也出奇地沉着。“晓得了，让老宫主等我的动静。”他垂眸思考好久，又道，“把花公子请过来。”
白叟苦笑：“他的事我能说上三日三夜，只不过他现下危急，我怕颜無老鬼失而复得，又不晓得要对他做些甚么。”
听这话有些古怪，但这白叟说不定是有苦处，计青岩也不想多问：“老道长说是他的师父，有何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