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差前,早已把丫头们斥逐了,对峙留下的蕊书在探春身边奉侍了一年,也嫁出去了,现在他的故居里是一个奉侍的人都没有。
那宁府是甚么处所,贾珍又是甚么为人?天底下头一等藏污纳垢之地,天底下头一等无耻败德之人。贾赦虽恶,贾琏虽淫,犹不能当珍蓉父子之万一。目睹得尤氏姐妹垂垂的大了,出落的花苞儿普通,这两个恶人便心痒痒起来。贾珍其人,连儿媳亦要沾,被人说“扒灰”都不怕,何况是妻妹。尤氏姐妹本就是凭借贾家活的,天然无从回绝起,半推半就的从了。
“那如何是好?”领头的愁了一句,灵机一动,“我们备了冰块,熬的好凉茶,另有镇好的生果,请贾爷移到我们车上罢,也风凉,也让我们有机遇尽经心。”
“如何治死的?”贾环吓了一跳。凤姐儿手腕狠辣不假,治死人的事儿却未几。不料才两年不见,她就那样丧芥蒂狂了?
世人称善,因而举步进入庙中。那庙门虚掩着,地上灰尘很多。薛家的下人抢着献殷勤,一推开门,顿时被呛了几下。
“尤二姐和尤三姐,我昔年也见过,”他思忖道,“确切是美人,二姐和顺内疚,三姐素净张扬,论边幅都是极好的。只是你也太鲁莽,娶妻是多么大事,别人一说项,你就应了?你家好歹另有几个婶子姑姑,托她们瞧一瞧女人的行事品德,不为过吧?你这一回吃了亏,今后可长个记性罢!行了,那等人能有甚么时令呢,端的偶然令,当初也不会出错了。不过是一股子气性,娇蜜斯们常有的。你想想,到底是端庄的小姨子呢。一意不准,也没厥后的这些事了。说到底,就是舍不得好吃穿。”
说了几句话,贾母靠回引枕上,较着是精力头不敷。鸳鸯冲他使了个眼色,贾环笑道:“不知宝玉哥哥可在家么?我去看看他。”
那人恰是他好久不见的朋友柳湘莲。
那人便说了凤姐儿是如何治死两妾室的,末端叹道:“不幸哟!活着时也是爷们心尖尖儿上的人,一朝死了,一卷破席子就卷了扔出去,连个香火也没人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