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这才迈步进了屋,一边脱衣裳,一边叫道:“快快与我打水来沐浴,在船上走了这么多天,身上都要臭了!”霁月上来奉侍他,又忙不迭的叫小丫头们抬桶舀水。
贾环拜谢过就回了房。众丫头们早听得了动静,霁月蕊书打头,世人站成齐刷刷的两排,见贾环过来了,一齐施礼道:“给爷道贺了。”大家脸上喜气洋洋的。
马车简便,一起回了住处。小厮们合力将贾环抬了出来,安设在室内。丫头们上来给他宽了衣裳,换上金饰的寝衣,塞进松坚固软的绸被中安睡。在贾环身边服侍了这很多光阴,她们也历练出来了。固然贾环并没有对她们决计教诲,反而多有宽纵,言语间耳濡目染,也让她们晓得了很多照顾人的事理,和刚来时那笨手笨脚的模样有了很大的别离。
吃着饭,贾环想起来问她:“我本日去老太太那边,竟是没见着各位女人,也没见着琏二嫂子,她们那里去了?”蕊书道:“琏二奶奶带着往东府里听戏去了,今儿个是珍大爷的生日。”贾环这才恍然,又笑道:“倒是我错过了。”蕊书又道:“想来女人们也该返来了,你如果想见,吃了饭尽管畴昔就是了。”贾环承诺了。
他一低头,却见贾环已经歪着头睡着了,眼下的青影非常较着。
贾环看到黛玉先是一怔,继而两行清泪缓缓而下,浸湿了清丽的脸庞,心中更是痛极,上去抱了她,大哭道:“姐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