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觉一番热枕与美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不快,面色沉沉地在床沿静坐了一会儿,也不知想了甚么,俄然咧嘴笑笑,将那被忘记在怀里的画轴取出,放到矮桌上去后,才熄了烛火,躺到床榻上去。
如此看来,倒是至心为吕布尽忠了。
贾诩见他亲热体贴,内心一暖,言辞诚心肠回道:“此乃诩分内之事,何来辛苦之说?便请主公与重光静候佳音罢!”
将要好生礼遇、谦善请教于贾诩这一点反复了好些次,燕清见吕布已从不觉得然到现在的两眼发直,肯定这番洗脑是胜利了,才稍稍放心,转而与之切磋起该如何结合想把持朝权的王允,好推却了天子的美意赐官。
接着又是一阵相谈甚欢,到了晚膳时候,吕布自但是然地开口邀新请的智囊一同用饭,对来自主公的靠近之意,人精贾诩明显不会做甚么退拒,顺势应下了。
吕布意犹未尽得很,又是龙精虎壮的武人,那里会等闲犯困。可见燕清已面露疲态,内心既不忍又怜,想也不想地挽留道:“先生若不弃,便与布同寝吧。”
燕清:“……”
伟丈夫岂能一向屈居人下?正如燕清先生所吟的那句诗般深得贰心:□□,一遇风云便化龙!
燕清偶然真恨不得本身多长一张嘴,才气将数之不尽的事件都一概梳理清楚,无大小地交代给这虎头虎脑的令人不费心的主公。可这么一来,他又感觉不当――本身就一张嘴,吕布偶然还听不来,倘若再多一张,吕布岂不是很多长几个脑筋才够?
燕清敏捷反应过来,一边温暖地笑着回礼,一边佯嗔道:“幸运之至!只是还请文和此后直接唤我表字重光,莫太陌生了。”
燕清已翩然退至门口,听他开口,心知不妙,忙走快几步,假装没听到地客气请一亲兵掌灯,一如踩着凌波微步般缓慢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