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贾诩忍无可忍的是,燕清竟是变本加厉,这回叫他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上,就被再派去的信使给挟裹着往官渡送了。
既有虎将如云,又有智士如鲫,掌那虎狼之师,握那充盈粮食,真真是青云直上,势不成挡的豪杰第一人。
燕清锋利的目光立即扫向了一脸无辜、假作不知的郭嘉。
依燕清与郭嘉所筹议的成果,等贾诩他们所带的人一到,就是建议强攻的真正机会了。
此言一出,帐内俄然一片死寂。
不管如何,先打好根本,才好谈后续生长。
而是那些敢跟他真唱反调的,早被害了。
吕布却误觉得文人骚人都爱这些,凡是到了新的地儿,或是打了败仗,收成战利品时,都会特地将这类藏品上贡给燕清。
导致燕清有很多时候,底子就寸功未立,顶多是动了动嘴皮子,提了个终被采取的建议罢了,在封赏时,也能莫名其妙地占个大头。
显而易见的是,吕布这奉上门去找坑的冤大头,是必定要被名正言顺地坑上一大笔了。
陈宫心头一动。
初平六年的春末,让燕清翘首以盼的贾诩与陈宫终究赶到,却也带来了一样叫他避之唯恐不及的物什。
燕清面不改色地接过那充足他一月分量的味蕾闭幕者,转手就递给了亲兵,笑道:“多谢文和,实在叫二位先生过分操心了。”
郭嘉最早反应过来,噗嗤一声,没禁止住地笑了,一边笑得跟成精了的狐狸似的,一边手舞足蹈地击节,赞道:“还是主公豪放风雅,魄力实足!”
谁又能想到,就在几年之前,吕布还只能为点蝇头小利遭臭名昭著的董卓差遣,明面上是风风景光的假子,实为需惟命是从的亲侍罢了。于局势前,更不过是个随波逐流的小小鱼虾,不敷一提。
在局势不明之前,他是不会冒然参合出来的。
只不过……
曹营当中,那相称首要的核心,自是除曹操本人外,不作他解。而在吕布势中,这不成或缺的关头,以他所见,倒更像是名扬天下的美丈夫,身兼智囊祭酒与扬州刺史二重职的燕清燕重光。
――他愿舍万贯家财,只求换吕布一人名誉浑身。
正所谓燕清动动嘴,外人跑断腿。在私行出差几次,都遭受险情,乃至于吕布死活不肯放他出去后,他就将脑筋动到了周边人的头上。
成果在世人一边私底下以为,吕布的光辉狂傲,必定是昙花一现罢了的时候,在他身上,就毫无前兆地产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剧变。
他将重音咬在了“顺道”一词上。
能持续借助在吕布邸里,享用包吃包住的日子,倒也是帮了他的忙:起码能省一笔养仆人的开支。
“文和先生是为布之事驰驱劳累,重光先生亦是殚精竭虑,为此战出运营策。怎能反叫先生们既受辛苦,还得破钞?倘若不嫌,布愿择一日,邀诸位先生于府中一叙,也择上几件称心之物。”
吕布倒好,光听着大要意义,觉得他真要亏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横插一竿子来。
陈宫先前对传闻中的‘吕布实是幸得天人互助,才洗心革面,有了如此成绩’这一说一贯是致以嗤之以鼻的态度的,只在曹营见到燕清,又因脾气可贵逢迎(他至今无从得知,那是燕清决计为之下,害他产生的错觉),有幸与他行得颇近,方知这世上确有如此完人,不管是气貌辞吐,皆叫民气畅念愉,无醇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