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正含笑拥戴:“那是天然,现在陛下是老佛爷亲子,百善孝为先,天然不会违逆老佛爷。”
倒是过了一会,医正看了看天气,出声突破满室的压抑,对太后温声道:“臣看天气已是不早,老佛爷用了午膳也消食了半个时候,这会子也该歇下了。”
母子离心。
医正的手指苗条而微凉,按在太阳穴上极其舒畅,他手势又好,倒是让太后渐渐地静下了心来,干脆文雅地半靠在他的身上,闻着那淡淡的草药气味,声音冰冷隧道:“没错,那起子贼人竟敢算计到了哀家头上来,只要杜家在的这一日,只要这皇位上坐的天子体内还流着我杜家的血脉,没有杜家血脉的小野种都休想在哀家的有生之年介入皇位!”
精美的玉壶落在地上,刹时碎裂成无数块。
医正愣了愣,随后笑笑:“那便是梅至公子的主张了,许是有甚么要事罢了。”
这四个字太后并没有说出来,但是房内世人皆知,都沉默了下去,大气不敢出。
太后闻言,轻叹了一口气,神采里竟暴露一些似茫然又似悲苦的容色来,好久方才幽幽隧道:“是啊,他是不会违逆哀家的,都是当年阿谁狐狸精的错,当年她害得天子身子式微不说,更是害的天子和哀家……”
她游移了半晌,又道:“哀家昨日才接到了动静,梅苏那孩子又去淮南了,此事哀家不是已经叮咛了让他不必插手,哀家自有安排的么?”
太后沉吟了半晌:“嗯,昨日司礼监郑钧来报,那秋家四子已经去了淮南。”
倒是那医正一边替太后揉动手臂,一边温声道:“摄国殿下再受宠,不过也是要嫁人的,毫无根底不说,身子骨也不太好,每年都要进山涵养数月,本年气候骤热,殿下受不得暑气,不是又去了峨嵋山么,老佛爷不必将那些过眼烟云放在内心?”
医正看着那几个跪着的大嬷嬷和宫女,几近可见地微微点头。
几个嬷嬷和宫女们立即再次伏下身子谢恩,随后谨慎地退了出去。
太后神采恹恹地摆了摆手:“嗯。”
这话实在不是外臣该听的,但是医副本来就是杜家一手培养出来,现在倒是施施然的模样,不见镇静,反而起家站在太后身边取了药箱子里的一对精美包金暖玉锤渐渐地替太后锤肩,温声安慰:“太后老佛爷也不必恼,皇后娘娘养在家里的时候就是个温婉的性子,有您在,倒也不必担忧甚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