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落云说：“不然谁敢？”他握住对方的手，用指腹触摸手心的厚茧。霍临风共同地伸动手，一抬眼，窥见下人们出色的神采。
容落云吃完莲子糕，主动拿一块杏仁酥。“那你活力吗？”他问，“在殿外时感觉你不活力，寻来感觉你活力。”
“这都是战利品。”霍临风说，“朝廷独一做的关苦衷，就是从家中给我运来这些。”
霍临风另有更绝的：“我对金饰无甚兴趣，当时想着，今后送给将来的老婆。”凝眸看向对方，“现在老婆是不必了，你收着就是。”
霍临风一愣……断袖？
霍临风想, 何时喜好的？生来就喜好, 还是耳濡目染后喜好？本身又是如何揣摩的, 为何揣摩出的阵法恰好与《孽镜》中不异？
霍临风说：“别看这本。”
霍临风随口问：“你爹娘各十五只？”
一股酸胀填胸，他沉声说了句“感谢”。
何如霍临风道：“诚恳些。”
“……我想问问。”容落云声音不大，“甚么是祝魂的灯？”
谁管你冷还是热，杜铮道：“叫下人瞧见不定说你甚么！你鲜廉寡耻，牵涉我家少爷可不可！”
对峙半晌，他找杜铮借一身衣裳，倒是很合适。
他连人家的手都不牵了，扑到柜前打量，睹一把锈铁的宝剑。除此以外，另有匕首、头盔、马衔，看得他目炫狼籍。
相互无话，就这般持续到入夜。
容落云解释：“你的衣裳刺绣, 磨得慌。”
“我爹娘也在，绝非祝魂的灯！”
他抽出一本，上面记录六年前一战，还未看清便被手掌捂住。
“睡一觉。”他号令，“养好伤再走。”
细心辩白，仿佛是几燃烧星？
容落云立了一会儿，直到霍临流行至他背后。
霍临风在前，容落云在后，压着步子朝假山走去。入山洞，另一头洞口接连小河，二三人影蹲在那边。
他脑中不由闪现一景，霍临风坐在榻边，度量一只血淋淋的人头。掖掖鬓角，摘下耳珰，解开辫子，摘下缠绕的珠链。弄完摸摸颈处的刀口，自叹一句，削得愈发好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容落云惴惴地踏入楼中，却见楠木桌配文房四宝，一把摇椅，四周列柜，柜中摆满了各式兵器。
霍临风笑不能抑，若知这些东西有治人的奇效，他早带容落云来了。“单挑群狼的人，少装胆量小。”他笑骂，“上楼去瞧瞧？”
容落云立即缠上他，环得紧紧的，仿佛李孀妇对张屠户动心那夜。窗边有风，他抱容落云坐到床沿儿，先披上赤红衣袍，再赏一块点心。
前面的人数他不敢细读，仓促把书合住。墙缝上结着一点蛛网，这段多年前的战役也被封存在记录中，他想，那段回想应当也锁在霍临风的心底。
走到将军府的东南角，排排玉兰树后，掩着一座二层小楼。容落云想起贾炎息的湖心楼来，心中暗忖，不会是做将军收受的宝贝罢？
霍临风没给好神采，摇着屁股蹭他的手，到底谁磨练谁？他把人安排床中，药也擦了，话也说了，还连吃带喝填饱肚子，眼下想来貌似被占了便宜。
惊叫声乍起，人影仓促立好，本来是三名小丫环。每人脚边折着几只划子，船心插着一截矮烛。看模样，是趁现在人罕，相聚来放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