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七夜!
那一头乌发随便束着,些许浸入水中,仿佛水藻般绽放了妖娆的弧度。白净的肤,嫣红的唇……水波粼粼,滴滴水珠紧贴,顺着他身子的弧线滑落,路过下颚、脖颈、喉结、锁骨、胸膛、窄腰……一层香体用的幽兰干花漂泊在水面上,上面的,她看不见了。
他恨恨地将额上的水渍擦去,方才被热气熏的浑身炎热,这才缓了过来。
又想起方才她看他的眼神,他咬牙,愁闷的很。何曾想过本身能有如此宽裕狼狈的局面,还是被一个女人逼得!
――飞来横祸,他被她看了!
前后不过半个时候,她先是摸了他,现在又窥看了他的身子,她还想干甚么?思及此,阴鸷之色瞬时拢上眉梢,他盯着云七夜,硬生生抑下那阵咳意,脸庞紧绷着生硬的线条,清楚可见颈间脉搏的狠恶跳动。
很快,她又回到了宁止的房间。
“是!”云七夜非常狗腿地点头,当下回身,快步跑出了阁房,关门。
云七夜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宁止,她不着陈迹地踮脚,哇,看得更清楚了。浴桶里的男人,不但生得美,并且生得妖。
一时,氛围里喧闹的,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以及微微颠簸的水声。
男人一头乌发随便束起,偶有水滴顺着发丝渐渐趟过,顺着脖颈落入水面,消逝不见。那张略有些惨白的脸,微微泛着几抹病态的酡红。荧荧光影里,浴桶里的人,飘忽的恍若幻影。
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发明,他的心灵竟是如此的脆弱。说不上来是甚么滋味,怄的吞又吞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
……有些痒。
见状,云七夜朝后退了一步,啧啧,这男人在干甚么,舔得这般妖娆,无穷引诱!她浑身一抖,咽了口唾沫,有些接受不住宁止的媚态。她终是率先让步,声音倒是有些吊儿郎当,浑然不觉失态,“殿下,沐浴呢?”
宁止呢,可还在阁房?但是听不见咳嗽声。
看甚么看?!还看!
可,这水温是不是又凉了?他现在的体温都比水热!
还看?!顺着云七夜的目光,宁止低头一看,这才认识到本身的身子有些向上了,透露了些甚么。他皱眉,慌得朝水下挪了挪,遮住了胸膛上不该暴露来的东西。
跟着说话的行动,他的身子向上提了提……
终究滚了!望着云七夜拜别的背影,又闻声那“咣当”的关门声,宁止刹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受,他不由吐了一口气,脖子一仰,疲惫地靠到了桶壁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天花板,脑筋里倒是――该死的云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