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绰点头认同道:“卫侯是个明白人。并且爱子心切,所求的不过是一皇室之女,嫁与废世子为妻,权作保命的护身符。以陛下之气度,舍一宗室女子,而得十大名相,更有卫侯附命,必会欣然同意。
一介儒生能有如此气场,倒让十四皇子非常赏识。
赵卓叹了口气。“唉,我那位安平姑母未免小题大做了。一个废世子,一无背景,二无气力,是死是活,与大业无碍。若真的杀了,父皇究查起来,反倒心烦。”
天下有养士之风,但如苏绰此等出色“谋士”,不但十四皇子甚为正视,便是东海郎氏,也以族长之女妻之,极尽皋牢。
苏绰淡淡一笑,道:“尽力支撑。”
既然你不是算无遗策,就别迫我言听计从了!
苏绰冷嘁一声,不屑笑道:“不过冢中枯骨罢了,临时卖陶逖一小我情,又能如何?”
苏绰洒然一笑,看着席间歌舞,缓缓道:“安平长公主所遣者,不过一个郎昂,此人虽为凡境顶峰妙手,可惜却不知陶逖早已步入玄境多年,底子不是敌手。”
只是二人并不晓得,真正的唐恒的确是死了,只不过有人借尸还魂,再次重生罢了。
“也罢,此事就依了苏先生。”赵卓终究又是一皱眉,问道:“不过……安平姑母那边,当如何答复?”
陶逖心灰意冷,更觉愧对卫侯,引咎下野。
同时,确认安平长公主所派的郎昂另有其他目标,无形中令他的压力有所减缓,不过期候仍然紧急。
“你是说――坐视不睬?”
此举不但顺了陛下的情意,更让陛下欠了卫侯一个大大情面。今后你的那位唐禅表弟担当侯位,陛下对唐昱必会更加荣宠,以作诸国表率。”
这一次,应卫侯苦求,出山入仕,归附大宣皇朝,实在不过是给卫侯父子追求一个安身立命的机遇,以全忠臣之名。
“恰是。”苏绰目光毫不畏缩,正容道:“陶逖不但仅是卫国宰相,更素有贤名,名列天下十大名相之第九位,当今陛下求贤若渴,数次征辟而不成得。现在他服从卫侯之邀,入洛京归附,今后圣眷必隆,而皇子却派人路上截杀,无疑违逆陛下旨意,只怕是祸非福。”
十四皇子冷嗤一声,淡淡道:“若无能之辈身居高位,那便是大祸临头。那唐昱,也算有些自知之明。”
陶逖,为人强闻博记,内政精炼,为卫国当中流砥柱。
此时苏绰听了十四皇子之言,公然有些不测,微微皱眉道:“此子竟有如此运气?倒真出乎我的预感以外。”
“哦?”赵卓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陶逖?”
赵卓觉悟点头,嘴角现出一丝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