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宪当年在上头压了她半辈子,好不轻易死了,林嫤一个小丫头又压着她。但那又如何,林嫤至今还没能生下个儿子,而林宪生的太子却不如她生的儿子优良,现在内里说一声二皇子,谁不奖饰一声“贤德”,反倒是太子,因为暮年唾骂王婕妤和违逆天子之事,现在还留着一个暴躁易怒的名声。
过了几天,昭阳宫里吴氏便听到了天子想要修建南北直道,但苦于朝廷银子不敷,皇后向皇上提出了向商贾捐献的主张,将主动表示情愿压服江南农户起首献白银百万两的动静。
二皇子道:“修建南北直道倒是父皇一向以来的心愿,比来上朝时也多少透漏了这个心机。儿臣看这个动静,恐怕一定是空穴来风。”
天子只在长坤宫留了一会,然后便又分开回勤政殿去了。
天子在勤政殿内与几位内阁大臣及崔琦整整相谈了一天,崔琦奉述了崔家军在海岸的设防,水兵练习,与倭寇这几年的战事等等。
穆清有些不解,看着林嫤道:“娘娘,您这是筹算做甚么?”
二皇子又道:“母妃再着人探听清楚一些,倘若皇后那边真的筹算借助农户献上这百万两的银子,那吴家也不成不献,且要比农户更早行动,献得更多。修建直道是惠民之事,献银必能加大吴家和儿臣在朝中的名誉。儿臣不占嫡不占长,想要与太子一较高低,唯有在‘贤’字和民气高低工夫。倘若这件事让太子那边占了个先,那只会让太子的名声压过儿臣。”
吴氏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道:“这皇上也真是的,开埠的事情还吵得闹翻天呢,现在又想修直道。现在户部是空荡荡的,那里来的银子。”
吴氏这才想了起来,与吴家筹议这件事件早不宜迟,赶紧点了点头,道:“你去吧,好好跟你外祖父和娘舅们筹议。”
二皇子再道:“儿臣等会也去趟外祖家,与外祖父和娘舅们筹议此事。皇后若要做成这件事,必会通过武国公府和农户,儿臣会让娘舅好好留意宫外的武国公府和庄二爷府上,看看他们有没有甚么行动。”
王首辅同意支撑开埠之事,二皇子至今一向感觉他同意得非常蹊跷。他虽多次找过王首辅,但王首辅不是拒之不见,就是请了他出去却摆布而言他,他虽言辞诚心,但并不感觉王首辅又被他压服的模样。
林嫤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眼和下巴,看向昭阳宫的方向。
这大梁最富的是宣国公府,如果能趁此机遇让吴家掉一层皮就好了。
二皇子并未说话,倘若他不能压服吴家的话,母妃就更压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