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舒口气:“那就好。”
没有谁是真的想招妖,并且妖一来,浅显人就只要被祸害的份儿,像她刚才那样想,有点不太刻薄了。
既灵微微皱眉,终究明白奇特感从何而来。
当然,如果那真是人的话。
店家不敢打搅,纷繁回屋闭门,不晓得的还觉得既灵是主,店家是客。
水仍然没退,却也没涨,就保持在能淹没多数条桌腿的高度。奇特的是,雨并没有跟着傍晚的到临而变大,还是悄悄柔柔,连带着天仿佛也没有那样黑云密布了,固然还是阴着,却少了些压抑,多了些迷蒙。
一头雾水的小二只能开口扣问:“女人,你让我看甚么?”
既灵将白日点过的那支香拿出来,用放在身后桌角的烛火重新扑灭。
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的雨,说蹊跷也蹊跷,说不蹊跷也不蹊跷,毕竟老天爷的脸,谁也讲不准,但如果和浮图香所示有关,那就不是老天爷的事了。
既灵点头。
以后的一整天,她都没再出屋,于床榻上补眠,以备再战。
本来是大堂东北角在漏雨,将那一处桌上安排的烛火打灭了。
很好,门板漏风瓦片漏雨,这槐城生生把堆栈打造出了露宿破庙的风情!
既灵把盘子放回盆里,低头看为防被雨淋而紧贴在胸前的手中的浮图香。
就像店小二说的,白日雨势公然小了,豆大的雨滴变成了牛毛细雨,绵绵的雨声不再恼人,竟有了些江南梅雨的温婉。
“对啊,雨也一样,白日雨小,越到早晨雨越大,到了半夜,那披着蓑衣都出不去人。不信你听,这雨声是不是比你下午来的时候大多了。”
小二说浮图香的烟是往上走的,她信,毕竟她看也是如此,但她又不肯断念,因为恰是三天前的那炷香指引她来到了槐城,没事理间隔妖怪近了,浮图香倒不动了。
“天一亮水就退?”
不但仅是堆栈,既灵昂首远眺,发明越往槐城深处去,那水积得越深。她很快明白过来,由城郊到城中,阵势是往低了走的,也就是说越靠近城中,被水淹的越短长,并且雨如果照如许下不断,再过几个时候,八成连堆栈这边和城郊都能荡舟了。
既灵记得来时内里的雨水还没漫过门槛,看眼下这架式,贩子上的水怕已经齐膝了。
掌柜你要不要出来看看,这里仿佛……不,这里有个疯子!
小二见既灵探头向下看得入迷,觉得她被这步地吓着了,便半解释半感慨道:“半个月了,一向如许,最严峻的时候桌子都站不住了,就在水里漂,幸亏天一亮,水就退。”
可它就是退了,且是天一亮就退,半刻不担搁,可谓“日落而作日出而息”,规律得让既灵这类夜里常常不睡白日又老是睡不醒的人非常汗颜,要不是城门口贴着的密密麻麻的失落百姓书记,她真的要信赖这大水里头藏着的是好妖了。
既灵身材微微前倾,能拉近一点间隔是一点,重新定睛去看,那稳稳漂在府宅朱红大门前跟着轻波荡啊荡的确确实在是一只划子。船身约一人多长,但船中未见人影……等等,人影是没有,可有脚影。
“女人,有事?”小二过来是过来了,但在间隔既灵另有两丈的处所就愣住不再往前。
既灵加快脚步,眼看就要到达堆栈跟前,却俄然感觉脚下受阻,一低头,水已漫到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