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白了发丝、罢了么，师父？”苏泠月泪如雨下，跪在地上。
曼莎跟在她身后，毫不客气道：“我讨厌你！”
苏泠月立即飞奔绕到屏风前面，站在一个小小的台子上。
“她在内里多久了？”夜沐风俄然开口。
门再一次翻开，曼莎走出来，嘟着嘴巴，非常不欢畅。
日头垂垂偏西，西律王眼神阴兀的站在窗边，看向圣山的方向，对身后跪着的寺人道：“圣山那边如何了？”
就在苏泠月几近以为夜沐风不会答复的时候，她闻声一声更加沉重的感喟：“好，你过来，就站在那台子上，远远的看一眼吧……”
“师父……我能，看看你么……哪怕远远的，看一眼也好……”苏泠月咬着嘴唇，梦境里夜沐风一身血，青丝变白发的模样实在过分让她心惊肉跳，不亲眼看看他，她始终不放心。
“……曼莎，不是她的错。”夜沐风声音淡淡的，“今后你不成以伤她，晓得么？”
苏泠月，他独一的门徒，不知经历过甚么，仿佛看尽了人间的沧桑，聪明绝顶，喜怒不形于色，永久一副淡淡的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以外的模样。
她面前，是一汪碧蓝的水，水中间有个天山雪莲普通的台子，夜沐风就坐在那台上，背对着她。
第173章 孽债
苏泠月跪下，垂着头：“师父，我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我、放心不下……”
那天神普通的男人，那具有让众神都黯然失容容颜的男人，他的发丝悄悄飘零，白发如雪……
拜月教主曼莎气得顿脚：“她如何赶都赶不走，一向跪着！我打了她一巴掌，她还不肯走！”
耳边，夜沐风低低的笑了，带着毫不粉饰的宠溺，摸了摸她的脸颊：“你会嫌弃师父这个模样么？”
西律王紧紧攥着窗框，恨恨道：“拜月圣女，竟如此不把朕放在眼里，哼！真当朕不敢动你？”
如雪的发丝洒落，落在苏泠月脸颊四周，夜沐风标致的指尖悄悄擦掉她的泪，将她揽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肩。
“师父不会骗你。”夜沐风悄悄的笑了笑，忽地身子一闪，从水面掠过，站在苏泠月身后，伏下身子悄悄从前面揽住她颤抖的肩膀。
“没体贴，我没放在心上。”苏泠月莞尔一笑，如果换成是她，谁伤害了她最靠近的人，那就不是一个巴掌就能完事的。
曼莎一脸不甘心，可还是乖乖的听话。沐风叔叔说的话，就是她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