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既看重睐缘,本公子亦是讲究缘分,听曲本赏心好看之事,若被人钳制,本公子倒甘愿多花些银子去听一样的曲子,哪怕此举看来颇蠢。”
赵杏一愣,想起先前刘去在房中之言,遂留下。又想起方才路上一起密密匝匝隐没的卫青一众,暗道,这朝堂只怕迟早要风起云涌了。
女子这一番欲擒故纵使得不错,倒像是见过大场面的,刘去面前亦是敢如此微微挑衅。
“若此,公子倒确切是蠢。”女子俄然微微嘲笑。
唉,多思无益,他对她仿佛也向来没有很有好感过。
余人拥戴的有汲派,亦有自夸为国为民的中立派。
这刘去此番话清楚是借琴女之口,悄悄敲打他们,他是成心要舍楼兰而取义渠,另起米粮贸易之意。但此人到底还是在朝中盘亘多年,若他执意如此,他等倒也不能硬碰硬。
赵杏又惊又喜,正待将信拆开,俄然想起刘去还在霍府别院等着她寻人给他解闷呢,便道:“霍候,我有事得先走了,转头有空再请你喝酒一聚,彻夜你先且渐渐赏识夜景吧。”
公孙弘和夏侯颇神采丢脸,公孙弘紧皱眉头,一摸唇上髭,沉声道:“公子听完曲子便归返,你等倒是急甚么!”
刘去点头,让赵杏为二人泡茶,赵杏心内微微一震,却还是依言做了。
老者听罢,眸光渐深,终一笑道:“也罢,公子所言很有些事理,既如此,老朽献丑,便和小女为公子奏一曲。”
汲黯却一笑,霍然站起,道:“公子,彻夜风冷,部属顿觉不适,特乞假数天。”
以是嘛,赵杏默念,还是女人好,他何必来喜好她这一个假男人?他们之间了解仓促,莫非真的是感受吗?
刘去便仗病罢朝,迟迟不签两国贸易文书。
卫青嘴角一挑,道:“夜来风大,公子既然怕风,还是早些回家的好,以免主母顾虑啊。”
刘据一脸气愤,想说甚么安抚他,公孙弘点头,刘文立和奇松将其架走。
送卫皇后分开后,世人便会聚在四周,后汲黯闻卫青来报,便都过了来,只怕刘去密会义渠国人,意欲禁止,一见倒是本国琴伎。
“太…太师,微臣辞职。”赵杏挠挠头,当即回身下楼。
但是,一时声音寂寂,屋内世人竟无一人作答,这不动声色对抗如同暗潮,倒与无声处将公孙弘声音没去,氛围瞬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小白?
至于他是真不在乎还是咬碎牙齿往肚里咽,赵杏不知,只知,他仿佛很喜好彻夜的琴女,叮咛怪石给她安排了住处,像是要纳了她。
”你最好先归去问过你娘再说。”
怪石柳眉微扣,冷冷看了眼劈面的人,俯身给刘去服侍茶水,刘去渐渐止住咳嗽,看向众臣,缓缓道了个“好”字,方看向那女子,答复她此前提问,“女人有所不知,这世上最好的琴师并非只独女人父女。”
刘去随之将公孙弘、夏侯颇及刘据刘文等人也遣退,只留温泉在楼下领人保卫。
霍光笑道:“迩来风景不错,特别是夜景,我出来听听曲透通风,趁便……也免得卫将军等人长夜孤单。”
刘去却并无指责,微微打量了那女子一眼,那女子略略垂首,对她爹爹嗔了声“是”,又轻声道:“公子,奴家有些口渴,可否赐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