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只听延箫收回一声嘲笑,寒光一闪,倏尔向半夏飞去。
泪水糊了一脸,半夏眼睁睁的看着耆童奋力爬起来,同想要追逐她的延箫战在一起,她的神识仿佛被抽暇,渐渐的面前的气象都恍惚了……
“不好,魔音杀!”
上古期间,浑沌初开,上有天界,中有人界,下有魔族,自打几千年前他得道飞升以来,魔族同天界便一向处在对抗阶段,此消彼长,杀伐不竭。
“噗!”忽听中间的延箫有些支撑不住,一口鲜血自嘴里喷出,同时半夏的身材在一片桑叶上浮了起来,颤抖的飘在半空,仿佛随时能够掉下来。
这延箫是魔界魔王六合的护法,功力在魔界除了深不成测的六合,是数一数二的,并且他具有极高的探灵术,是以耆童封印在蚕身里的还未完整化成灵力的血灵珠,是很难逃过延箫的眼睛的。
耆童没法,只得一边飞翔一边留意着脚下,倏尔之间,他按下云头,往人界一处山上的桑林里降落,这桑林连绵百里,充足这条蚕吃饱肚子,再摘些带着路上吃了。
半夏体内仍旧翻江倒海,眼中都是惊惧和不舍,哭喊道:“老叟,你把内力都给了我,你如何办?我不想分开你啊!”耆童却不说话,猛地一推,身下的小桑叶渐渐的载着半夏向远处飞去。
延箫听了眉头一皱,暗顶用探灵术又探了一遍。
嘴上固然冷嘲热讽,耆童内心却清楚的很,这是个不要命的打法,事到现在,他也只能搏命一搏了。
云头一降,耆童将小蚕放在一棵高大的桑树上,那小蚕也不顾在竹筐里刚吃的鼓鼓的肚皮,上前抱住桑叶大啃大嚼起来。
耆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半夏啊,你这延箫大叔小家子气的很,见你吃了他几片桑叶,便要拉你去赔呢,哈哈!”
延箫本是极其自大之人,听得耆童一见面便揭他的老底,顿时恼羞成怒,说道:“当日若不是我被那宝鼎吸去很多内力,也不至于败在他剑下!你不是我敌手,留下那条虫子,不然休怪我部下无情!”
阴风扭转逐步慢了下来,有一声阴冷的笑传入耳膜,听到这耳熟的笑声,耆童内心又是一沉。
说着他袍袖一挥,一股阴风猛地掀起,直向耆童背后竹筐里的半夏袭来。
说着延箫两手在身侧一抬,耆童周身顿时银光一闪,一个凌厉的杀阵已经将他包抄。
“噗!”一口鲜血从耆童嘴里喷出,他双手抱胸,跪倒在地。
半夏吓得当即钻入身边的桑叶底下,闭上了眼睛,阴风到了头顶,却俄然愣住了,她抖抖索索的昂首一看,只见耆童架起了双臂,将延箫伸向竹筐里的手硬生生挡住。
耆童背着竹篓在天上飞了两三天,每日都和筐中的半夏东拉西扯,倒也欢乐,半夏吃饱了睡着的时候,耆童单独望着密云翻滚的天涯,思路便止不住的飘远了。
趁她吃的暗无天日,他回身在桑林里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昂首看着有些阴霾的天空,同时警戒的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半夏看着跪在地上已然不支的耆童喊道:“老叟!老叟!你如何样了?”
说着他勉强抬起一只手,往胸前一探,一只闪着金光的珠子缓缓闪现出来,紧接着他的手往前猛地一推,金光转眼飞向半夏的体内,硬生生将延箫的内力震得飞出半夏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