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未踏进，已经瞧见一抹红色的衣角微动，他使了个眼色，侍从寻了个借口将陆云湛小厮打发，待内里再无别人，蓝青才阔步而入，顺带将门一掩，抬眸望向崔沁，几近是苦着一张脸朝她行了大礼，
陆云湛看出崔沁对这幅画的在乎，“崔娘子，不若他日我临摹一幅赠与你，也好叫你瞻仰先生遗风.....”话说到一半，他略有些不美意义，耳根泛红，内疚道，
迩来蒙兀边疆安宁，国泰民安，三年一度的官吏考核也已结束，来岁开春的科考还远得很，眼下朝中风平浪静，并无大事，因而他闲得发慌便决计清算朝纲，可没把满朝文武给折腾得哭天抢地，迩来大家见到慕月笙恨不得捧首逃窜，恐怕被他揪住尾巴。
蓝青听着她一口一个“您”，前胸后背都在发凉，
崔沁暗忖，那日她去户部，官员确切格外虐待，些许有遗漏也未可知，再想起欧阳娘子也是立了女户才接办善学书院，便信了个大抵。
本来欧阳娘子丈夫故去了五年, 她无所出被婆家赶回娘家, 欧阳娘子王谢出身，又是极偶然令之辈，遂暗里立了女户, 接办了善学书院。
陆云湛指了指被训得龟孙子一样的盛南。
“返来啦。”
“也不是....是故交之侄女，以是...”
“两位官大人，我便是书院山长，敢问何事惊扰两位大人上门？”
陆云湛明朗一笑，“娘子这是去那里？瞧着像是要入宫？”
“倒是忘了这茬，能在皇故里林创办书院，非富即贵呀，啧啧啧，小羊羔子，此后这边得照看着点儿，切莫粗心了。”
慕月笙神采一下子黑得透透的，几近是嘲笑出声，“您为甚么非要跟我对着干？”
老夫人舌尖抵着右颌没有当即说话。
只见一老一少两名官差，穿戴褐色差服，大喇喇坐在桌椅上，嘴里吃着小厮递来的肉脯，神情飞扬放肆得很，显见的是衙门的循吏，专职跑腿的活，常日这些循吏在官员门前点头哈腰，到了底下百姓面前就格外显摆威风。
待到了犀水阁，还未退下官服，却见他的母亲慕老夫人笑眯眯坐在西配房内。
“我们家女人亲身去了户部登记造册，户部都准予我们开了，如何恰好你们不成？”
不等崔沁反应，人已经往前走向角门，替崔沁开路。
崔沁一听便来了气，俏脸盈冰道，“我堂堂正正不偷不抢，我就不信他慕月笙要一手遮天了，我告御状也成，我立个女户合规合矩，他没事理禁止我！”
丫头端上一个绣墩置于一侧。
“你先在此处坐一坐，我去里头替你问问，该如何办这女户。”他担忧旁人怠慢崔沁，留下小厮在此处等待，单独撩袍去了内堂。
他叫苦不迭，正待辩论几句，崔沁扶着云碧的手徐行踱出，
慕月笙瞥了一眼倒是没坐，只是站着问道，“母亲有事叮咛便是。”
那老衙差见崔沁肯搭话，从柱子后暴露一张皲裂的老脸，
主子这是想把人留在这里，免得他去见崔沁。
陆云湛清澈的眼眸蓦地睁大，没头没脑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