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润之在太子府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第二日夙起后,被太子妃安排在身边。
要压这些个女人,太子妃这个位置实在不轻松啊。
她向来没有主动去招惹太子的女人,自问对她们也并不刻薄。
“良娣宋氏,其父是淮西大将军,手掌十万兵马;宋氏的祖父是宋老将军,虽已致仕,在对鲜卑用兵上,圣上却极倚重他。”
出来充当和事老,如果却把困难抛给了太子妃。
太子妃面无神采道:“归去吧,也好多养养你的懒骨头。”
太子妃喝了口茶,道:“两位良娣和四位孺人中,除了萧孺人,其他都已经有子了。萧孺人有个女儿,本年七岁。因她家也是商贾,以是我与她较为交好。”
一文一武两良娣,一商一工一女伎,另有一个让太子妃也看不透的国公府贵女……
“好了,都是姐妹,何必闹起来呢?欧阳mm同太子妃道个歉,想必太子妃仁慈,也不会见怪你有口偶然。”
宋良娣感觉无趣,干巴巴告别也走了。
等了没一会儿,便闻见一阵香风。
欧阳孺人只觉憋屈,气呼呼地行了个礼,反身跑了。
“不,”太子妃点头:“几近统统太子的女人都从未与她反目,太子后院不管产生甚么事,她都安然无恙。正因为如许,我才感觉,她心机最深,天然最不好对于。”
为了太子的好处,她不得不采取太子迎进门的良娣和孺人。
太子妃喝了口水,神采淡淡道:“你也归去吧。”
陈氏风情万种地行了礼,袅袅然地摇着身子走了。
常润之一一记下,深感太子府后院的庞大。
太子妃如果不说谅解,那就是不仁慈;如果说了谅解,那岂不是也在表示欧阳孺人是“有口偶然”?
萧孺人叹了口气,对太子妃道:“都是妾身不慎,一句话惹出了祸事。”
太子妃说到这儿,似是想再弥补甚么,却闭了嘴甚么都没说,只道:“这个莫氏,离她远些,她最不好对于。”
她站起家,懒懒福礼道:“太子妃,妾身可否归去了?昨个儿太子爷在妾身那儿安息,妾身这会儿困得很,想归去补个眠呢。”
说到这儿,太子妃停顿了一下,先容这个莫氏远不如对之前几位那么干脆利落。
现在,既然这些人触及了她的底线……那么,她也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李良娣叫上莫孺人,两人相携分开。莫孺人走前还不忘对欧阳孺人投上一个抱愧的笑容,欧阳孺人的目光便落在了李良娣身上,有些怨毒。
说完,常润之便后退到了太子妃身后,垂首肃立。
“孺人萧氏,出自南宁萧家,南宁绢丝多由萧氏一族掌控。萧家家财虽不及我沈家,却也算是商贾巨擘。”
别的几人便也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她们辰时中都要来我这儿存候,到时候你可先见见她们。”
为了三个女儿的将来,她不得不忍耐太子的妾室所生的儿子,恐怕她生不出儿子,将来妾室的儿子不会给女儿们撑腰。
“其他的太子侍妾就不消先容了,普通而言你也见不着她们。”
常润之不由做了个深呼吸。
欧阳孺人就坡下驴,起家福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