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安容就写完了,递给柳大夫,柳大夫看了两眼,眸光凝了起来,倒让一旁的红袖心生雾水了,莫非四女人真的有奇方?
柳大夫一鄂,摸不准安容是用心的刺激他,还是真有,便把手里的笔递了畴昔,“四女人请开方剂。”
养荣丸,乃济民堂的镇堂药丸,一两银子一粒,与柳记药铺是仇家,安容有些敬佩柳大夫,竟然会保举敌手的药丸,是个医德高贵之人,难怪宿世清颜对他是赞不断口。
安容既然写给了他,就不藏着掖着了,“我用这方剂入股,利润占一半,两成贡献我祖母,别的三成送给顾家大女人,柳大夫可同意?”
安容点点头,柳大夫更不解了,“这方剂与她有干系?”
真的看错了。
老太太哑然发笑,笑骂了一句,“净胡说,祖母如何能跟柳大夫比,他但是习武之人,你还要祖母每天蹲马步吗?”
“顾家大女人,顾清颜?”柳大夫不肯定的问了一句。
里屋,饶过繁华牡丹的屏风,安容就见到老太太倚靠在大迎枕上,孙妈妈在给她喂粥,老太太吃了一口,便摆摆手不吃了。
只听柳大夫颤抖着声音道,“真是奇方,四女人你?”
屋子里擦拭高几的小丫环忙道,“昨儿夜里老太太受了些凉,这会儿在里间安息呢,怕过了病气给女人们,这两日不消来存候了。”
老太太见安容眼眶红着,摆着的手就放了下来,内心暖洋洋的,“你这傻孩子,祖母不过是受了些伤寒,又不是甚么大病,如何哭起来了。”
松鹤院,正屋。
有些人活着,就毛病了别人,该死。
柳大夫也是个妙人,捋着髯毛笑,“四女民气念着您,有如许孝敬的孙女儿但是您的福分,如果四女人舍得老太太您跟我刻苦头,我还真情愿教您习武强身。”
柳大夫捋着髯毛大笑,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心头一震,柳大夫跟她说过,她没几年好活头了,如何会?
安容心微微疼,祖母真的年纪大了,迈步朝里间走去。
又望着柳大夫道,“她年纪小混闹,柳大夫莫要放进内心去。”
这句话就像是阴霾围堵着安容的心,缠紧。
柳大夫先是一怔,随即大笑,“这是怕我藏起医术不给老太太您用呢,要不您这孙女儿就给我做徒儿了?”
安容冰冷的眼神一斜。
柳大夫有一半的利润,他很吃惊,更让他吃惊的是她竟然一份利润也不要,贡献给老太太他懂,但是给顾家大女人做甚么?
不过安容踌躇的倒是别的一件事,又抬眸看了柳大夫两眼,手里的帕子扭捏了两下,似是下定了甚么决计。
老太太有些想抚额,拿安容一点体例没有,“今后我这老婆子都不敢病了。”
红绸刚回身,就见到了安容,忙福身施礼,“见过四女人。”
安容迈步出来,没有跟平常一样见到老太太,眉头眨了两下,问丫环,“祖母去哪儿了?”
安容眼神暖和,嘴角的笑容更似东风。
孙妈妈服侍了老太太几十年,最是体味老太太,便道,“四女人是孝敬老太太您呢,见您病了天然内心担忧,一会儿大夫来瞧过,服侍您吃了药,四女人就会放心归去了。”
说完,像是下定了决计似的道,“不如我跟柳大夫您学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