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媒婆将两个银锭放到乔老头手里,“乔老爹和阿薇女人如果情愿,明天就收下这些聘礼吧。”
这日因媒婆上门的事情迟误了时候,祖孙二人便没再去镇上摆摊,只挑着担子顺着村庄里走了一圈,又往邻村呼喊,统共补了三个破瓷碗,一个青釉瓷壶,两个大水缸。那大水缸是邻村祠堂里的,有一人高,破得短长,补完便得了两百个钱。祖孙二人摸着钱,顿时眉开眼笑,乔老头做主早些收摊回了家。
媒婆顿时喜上眉梢,叮咛两个夫役将箱子搬了进门,将两锭银子复又揣到乔老头手里。
乔老头搁下烟杆,一时语重心长,“这些年,你跟在爷爷身边做帮手,倒是迟误了学女红,若去别的人家,不免有被嫌弃的处所。而这个小伙子也是补瓷匠, 你去了能给他搭把手,他有倚仗你的处所, 想必不能苛待了你。他又是独居的, 父母兄妹都在覃州,不消你服侍公婆, 也免了你被婆婆、姑嫂磋磨。传闻他上面阿谁哥哥,已经给家里添了两个孙子。这么一来, 公婆不会催着你添丁, 你倒能过得顺利些。”
乔老头晓得诸般好处,却也看到了鳏夫身份的美中不敷,只是他仍古道:“他畴前成过亲,这也有个好处,想必他比那些愣头青小伙儿沉稳些,会疼人些。”
“乔老爹,您想那里去了?这但是端庄人家,我哪敢给不端庄的人家保媒呀!我但是还要在青釉镇一带揽活儿的。再说了,谈好了婚事,我们但是要过庚帖的,庚帖上除了八字,还得写明籍贯和祖宗三代,这个但是没法造假的,到时你们可自行去探听。小伙子好胳膊好腿,身材安康不说,长得还非常姣美,与你家孙女非常相配。”
乔老头皱了皱眉,跨过门槛,走上前去。
还没等乔老头说话,媒婆先笑道:“赶巧了,乔老爹还没出门,恰好抽暇看看聘礼。恰是之前提到的那位小伙子,差我送来的。”
阿薇明白了,爷爷是同意的,想必除了这些来由,这个小伙子情愿出的聘礼也能合爷爷的意。爷爷是但愿她点头的,之以是没当场承诺媒婆,大略因为先问过本身,会显得少一些独.裁的意味。
这会儿,乔老头听到声音也出来了。
虽则日头还未上来,挑着东西担子倒也非常累人。
乔老头细心看着媒婆神采,感觉她也不像是扯谎话,乡里乡亲的,真做了见不得的活动,如何再在这一带安身。再瞧瞧本身孙女的边幅,如果生在覃州府那样的处所,生在一个敷裕些的人家,倒不是当不起如许高的聘礼。或许小伙子的父母是以覃州那边的民风下聘,那么比小村小镇上高一些也不奇特。
她内心实在已做好了嫁给那鳏夫的筹办,只等爷爷探听了环境再明白定下。虽说是做填房,但她细细想过了,爷爷阐发的那些话目标是但愿她点头,但还真是那么个事理。如果对方的品德边幅都过得去,又有一门技术能糊口,她倒不是很介怀鳏夫的身份了。
这今后,祖孙二人还是还是摆摊,只是乔老头的精力变得有些蔫蔫的。阿薇晓得爷爷一心期盼小谨成才,现在这束脩一涨再涨,灭了爷爷的但愿,想必贰内心很不好受。
阿薇将早餐的碗洗洁净,又取了抹布擦东西箱和挑子。技术人对用饭的家什都珍惜得紧,乔家的端方是只要见了灰,就要及时擦洁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