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王芙安静已久的心还是免不得起了些波澜,就连握着王珺的手也不由自主得一一收紧,她仰着头,望着观世音大士画像的目光有些庞大。好一会,才哑声说道:“我这些日子总在想,是不是我还不敷好,才会让启乐遇见如许的事。”
这事,王芙天然是晓得的。
面前人泪眼盈盈,神情也很有些彷徨失措,倒是让王芙吓了一跳。印象中,她这位侄女惯来是个高傲固执的,好似向来都是恐惧无惧的,就连哭也是红个眼眶,她还向来没有见过娇娇如许仓促失措的时候。
王珺闻言自是应允了。
德妃一身常服端坐在椅子上,她的手里握着佛珠,目光倒是看向方才打帘出去的宫人,问道:“可查出甚么了?”先前她从未央宫返来便感觉不对劲,是以暗里又打发人出去刺探了一回。
耳听着脚步声越行越远。
说完……
不过她的神情不好,可嗓音却还是轻柔的,只是不知是不是哭很多了,有些哑:“娇娇返来了。”
王芙才又握着王珺的手,慎重其事得与她说道:“娇娇别担忧,姑姑会好生查探的,如果魏王真不是夫君,姑姑毫不会把你许配畴昔。”
王珺想起先前来得时候,听常宁说得那些话。
想到这,王珺也就稍稍敛了脸上的悲戚和仓惶,同人露个笑,柔声道:“姑姑待我真好。”
王芙倒是没想到娇娇竟然在管家,又想起现在崔柔已经和哥哥分开的动静,一时也说不出是个甚么感受,只能握着她的手拍了一拍,柔声道:“既如此,也就罢了,等你甚么时候得空了,你再来宫里。”
德妃闻言,却没开口,她只是垂着眼,捻动手中的佛珠,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去请魏王,就说我有事同他说。”
她低着头,指尖悄悄绞动手中的帕子,不知踌躇了多久才轻声说道:“本日魏王俄然拦了我的路,说要去同陛下说,让他给我们赐婚。”这话说完,王珺便不动声色得打量了一回身侧姑姑的神情。
另有那位夏蜜斯……
即便现在还没有证据,可她也不能再让姑姑这般信赖这对母子了,免得今后出事。她心下思路翻滚,可面上神采却未改,只是与人柔声说道:“姑姑,我没事,不疼得。”这话说完,也未等人开口,便又话锋一转,俄然与人说道:“我先前来时,遇见魏王殿下了。”
如果之前,王珺天然是会应允的。
她先前在外头逗留的时候也的确是有些长了。
这会,她同人福了身,便低声回道:“先前只要那位长乐郡主在里头,奴着人刺探了一回,也查不出两人说了甚么。”等这话说完,她是又放轻了嗓音,说道:“或许本日皇后娘娘真得身材不舒畅也不必然。”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王芙也有些微怔,她抬了脸朝王珺看去,眼看着她双目庞大,便温声问道:“如何了?”
“姑姑……”
王芙看着她脸上重新拾起的笑意,也总算是弯了眉,她握着人的手悄悄拍了一拍,口中是柔声说道:“你既然来了,便在宫里陪我住上几日。”
夏大学士?
王珺闻言,面露迟疑。
“我传闻迩来秦王和魏王在朝中多有争论,魏王这边还丧失了很多权势,我固然是王家的女儿,为了家属支出也是应当的,可如果魏王当真是为了我身后的好处,当初他为夏蜜斯亲上华安寺斋戒,又为他守孝三年,是否也是想为本身造势,让旁人感觉他是个有情有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