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孩子十五六岁还在书院读书,英国公府的少年公子们却要去那苦寒之地历练刻苦。
这是陆家教子之法,英国公夫人必须共同丈夫。
这页画图上的女子, 坐于男人之上。
她到的时候,二夫人、三夫人也在,两位婶母竟然都红着眼圈。
“早晨守城返来,你陪他去二房、三房坐坐,他是历练过的人,有甚么要交代弟弟们的他好好说说,你二婶、三婶听了也放心,特别是你三婶,泽哥儿是她的宗子,本年第一次离家。”
阿贵低着头放好水盆,再低着头退出去,一眼都没有多看。
魏娆切磋地察看那枪,是陆濯的兵器吗?
二夫人、三夫人站起来,并肩辞职了。
柳芽、碧桃扑通跪了下去:“女人说的那里话,世子再好也比不过女人,女人喜好谁,我们就喜好谁,女人不待见的,我们也毫不去他面前奉承。”
身高的差异,让陆濯闻到了她发间的暗香,有点像桂花,香气更清。
本来圆房那种事最好两厢甘心,且要耐烦筹办, 不然会形成女方疼痛难过。
魏娆嗯了声。
魏娆没有与陆濯圆房, 她对这方面几近是一无所知,所知的那么一点点完整来自外祖母送她小册子时仓促瞥见的两眼。
两人中间隔着十来步的间隔,魏娆便是扑到地上也够不到他。
魏娆点头应下。
魏娆初闻此事,又是震惊,又是敬佩。
如果四夫人与四爷真如她猜想的那般,那她已经找到体味决之法。
英国公夫人叹道:“当年你公爹、二叔、三叔接踵战死,四叔又残了腿,二代再无人能战,你祖父担忧孙辈无能,守城才十二岁就被他扔去了边关,厥后我苦苦劝说,你二弟才在都城多留了几年。现在轮到你三弟、四弟了,一个十七一个十五,兄弟俩一起去历练,好歹有个伴。”
碧桃在厅堂外的廊檐下站着,陆濯看到她,就晓得魏娆过来了。
魏娆忙道:“孙媳不敢,只是三弟、四弟的年纪是不是太小了点?”
小册子有篇序言, 魏娆靠在床头细心研读了一遍,读完恍然大悟。
等阿贵出去了,魏娆才反应过来阿贵的意义。
翌日陆濯离府后,魏娆吃过早餐,去忠义堂给英国公夫人存候。
英国公夫人摸.摸魏娆的头,悠悠道:“昨晚你祖父俄然跟我说,过完十五他就要安排淙哥儿、泽哥儿去边关历练,三年后再返来,你二婶、三婶心中不舍,故而落泪,娆娆可别笑话她们。”
阿贵一走,魏娆顿时松开那条还没有解下来的腰带,回身走到窗边,背对陆濯站着。
魏娆吃了一惊,后日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了,家家户户挂彩灯猜灯谜的喜庆日子,二夫人、三夫人如何都哭了?
魏娆垂着眼挑起帘子,出来后扫向陆濯那边,见他衣衫整齐,这才昂首,无法地解释道:“我怕你会去书房看书,迟误时候,以是过来等你。”
既然陆濯都挑选瞒着阿贵了,魏娆只好共同地进了东屋,穿过次间,到了阁房门前,魏娆停下来,低声对内里的人道:“阿贵去端水了,我来奉侍世子换衣。”
陆濯参虎帐返来,身上穿戴四品副将的红色豺狼纹官袍,那严肃厉穆的豺狼纹络,终究让这位衿贵温润的世子爷透出了三分武将该有的凛然气势。
脑海里闪现出陆淙、陆泽鼓动她与陆濯比试投壶时嬉皮笑容的模样,一想到两天后兄弟俩就要奔赴边关,魏娆竟然也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