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方才押送的小厮就将朱攸宁与安和县主簇拥起来,固然不脱手摈除,却也裹挟着他们往垂花门而去。
已是如许的环境,如果再摊上一个绑架皇亲国戚的罪名,莫说是朱家本宅的这些人,恐怕朱家百年的基业都要被连根拔起。
朱华章眸子一转,道:“爹,我们都是一些大老爷们,说话也不入耳,不如让九丫头劝一劝,都是女孩子家的,也好说话。”
朱老太爷也认识到这么捆着人报歉并不当。但是若要将人松绑,一旦吵嚷开来将官府的人引来,朱家绑架了安和县主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朱老太爷闻言,只略一思虑,当即就明白过来。
“县主,请您恕老夫失礼了。您也闻声了,想必以您的冰雪聪明,已经看出我们家是被人谗谄了。我们本来要抓的是个叫珍娘的绣娘,谁猜想却将您给带进府中来。县主生的娟秀和顺,一看便是积德积善之人,您能不能谅解部下人的不对?老朽愿奉上重礼以表歉意!”
世人面上都又焦心又绝望,纷繁七言八语的告饶起来。
见他们走远,朱彦凤问朱老太爷,“祖父,您接下来筹算如何办?”
世人也回过味来,现在想藏起人来,迟早也是会被搜到,还不如好好求一求县主,只要她肯开口谅解,事情或许另有转圜的余地。
朱攸宁那里肯站着不动让他打,当即“哎呀”一声惊呼,仓猝跑到了朱老太爷身后躲着。
是了。只要能够证明不是他们本家之人做的,就不会扳连百口长幼了。
“求县主看在我们也是被人谗谄的份上,谅解则个吧!”
“但是我们底子就没有绑了甚么安和县主,我们绑的只是个绣娘啊!”朱彦岚急道。
朱攸宁的话说的非常直白,朱华章听的也有些羞恼,斥道:“你是朱家的一分子,便要为家属进献力量。家里的女孩子只要你最懂行情,不是你是谁?”
“但捕快差役们可不晓得我们只是为了绑个叛变了我们的掌柜和一个小小绣娘。”朱彦凤的额头上也见了汗。
朱攸宁急道:“我那里会劝人啊,何况事情到底如何我又不晓得,二叔将这么重的锅给我背,我背不动!”
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家虽是传承了百年的耕读之家,可既已入了商圈,且还得了皇商的名号,那么除了财帛好处以外,职位已是不如平常的农夫了。
朱攸宁回绝也无效,只能跟从着县主进了内宅。
用心的!这死蹄子必然是用心气他的!
她如果安和县主,她也不肯谅解。这些人大要说的天花乱坠,实际上怕安和县主大喊大呼,还将人的嘴堵着,人还五花大绑着,就如许还想求人谅解?脑筋里得有多大的包才会承诺?
“爹,我们如许不可,莫非还能将庞大掌柜和这位……县主,都藏起来?到时若真的搜索,将人搜了出来,那可就百口莫辩了!”朱华贤踌躇的看向庞大掌柜和县主,眼中尽是惶恐庞杂。
朱攸宁委曲的道:“当时那么多主事的长辈都在,您也在场,那么多长辈都没有想通的事,如何到这会子出了岔子却要见怪到我一个小女人的头上?
“求县主开恩。”
朱华章怒道:“必然是你插手了蔷薇惹来的费事,不然安和县主如许的人如何会甘心帮程家做饵?有才气找来安和县主的人,不是蔷薇另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