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站定,一身御赐绯色官服,头戴乌纱,三缕须髯飘摆胸前,很有几分道骨仙风,面色刚毅的方晋瑞也来到了堂上。
“你是朕的肱骨,朕该当如此做,何况此案影响颇大,朕坐镇在场,信赖方爱卿必然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天子笑着看向了方晋瑞。
早有书吏将近些日调查的案情清算简化,走到烫伤朗读。
书吏念罢,就将案情通报到门外,自有卖力宣读案情之人大声读与百姓晓得。
方晋瑞行礼,虽不至拒人于千里以外的冷酷,却也与其他文臣见了姜阁老时的殷勤完整分歧。
待天子坐定,方晋瑞便邀四位副审官一同入坐。
这时有人来报:“姜阁老、杨阁老、童大人、王大人、蔡大人几位都到了。”
合法朱攸宁深思时,大堂别传来一阵鸣锣开道的声音,随即便是内监的尖细声音。
“免礼。”天子看姜阁老一身素色衣裳,眼窝发青,面色蜡黄颤颤巍巍的施礼,便叮咛身边的肖正德。
姜阁老眯了眯眼,“秉公措置好,秉公措置甚好。”
“难为你想的如此殷勤。我如果留在外头,看到那贼子怕会忍不住冲上宿世啖其肉。还是在内堂等动静的好。”姜阁老怠倦又怆然,“现在就只等方大人能给小女一个公道了。”
方晋瑞沉声道:“提被告燕澜清。”
天子带着身边得用的大寺人肖正德以及一众亲卫,分开人群进了大堂当中。
朱攸宁穿戴一身男装,做小厮打扮,跟在佛八爷身边混在锦衣卫那一行人里进了大堂,与佛八爷钻空子站在了侍从们的步队里。
方晋瑞朗声道:“今有顺天府昭平坊姜府姜氏族人,状告仁义伯燕澜清奸杀姜氏女一案。”
两位阁老带着人来,顺天府尹和三法司的三位就仓猝出去迎,客客气气的请人进大堂。
朱攸宁已有多日没见过燕绥,见他虽瘦的形销骨立,精气神却仍然好,想来身上伤势已经无碍,在北镇抚司这段日子也并未刻苦,便悄悄放下心。
“微臣叩见圣上!”
姜阁老身为苦主,痛失爱女,见了方晋瑞天然殷切嘱托:“统统多劳方大人。”
曹德秋、马淳延几人都拥戴着,又多欣喜了姜阁老与杨阁老几句,就亲身引着两位去了梢间,随即便安排童大人、王大人和蔡大人在挨着火线两侧相对安设的两排官帽椅落座。
“是。”肖正德秀袖手应是,快步将二人搀扶起来。
副审官由顺天府府尹曹德秋、大理寺卿马淳延、都察院左都御史庞博、刑部尚书宋荣熙担负。
各位主审、副审和旁听的官员们齐齐行大礼,梢间里的姜阁老、杨阁老也都到了大堂,跪地施礼。
世人传声至外,堂上枯等约莫两柱香时候,便见两名差役押送着一名身着红色犯服,长发披垂,身带枷锁,双手扣于枷中的俊美女人徐行而来。枷锁拖行于空中,收回叮铃当啷的响声与摩擦声。
府衙大门外,百姓们还在群情圣驾亲临之事。
“朕自是信得过你。”
方晋瑞拱手,当真道:“臣必当秉公办案,不让一人受屈。”
“是!”
姜阁老打动的声音发颤:“圣上日理万机,国事繁忙,竟也为了小女的案子亲至,老臣惶恐,谢过圣上隆恩!”
方晋瑞一拍惊堂木。当即便有皂隶于院外保持次序,大声呵叱道:“寂静!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