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品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缓慢翻开电脑,聚精会神地在淘宝上一阵梭巡。终究,她轻点鼠标,定下两样东西。然后选了加急送货。
绵长的待机铃声响了好久,电话才接起,“顾蜜斯?”
大人们面面相觑,不知这话从何而来。向来反对小孩过分吃甜食的老爷子嗽了嗽嗓子,不觉得然地发话:“你那里来的糖?”据他所知,他已经叫仆人把熊孩子的糖全数措置掉了。
……妈呀,莫非要我去渣滓堆帮你把糖捡返来?
他上午打电话回家的时候,恰好是顾良品接的,他当时惊奇地问她,为甚么没去上班?她信手拈来个来由:头疼。老爷子信觉得真。这会儿,他大风雅方地把她先容给土豪老火伴,再天然不过地称她为“儿子的女朋友”,并且号召她坐下一起喝下午茶。
而她却有些食不甘味,眼尾的余光不时瞟向扭转楼梯口的博古架,恐怕情急之下憋出的招数乱来不过老爷子的法眼。幸亏老爷子压根没往那边看,一向跟一众老朋友聊得兴味盎然、乐不成支。
这两个都不算是好动静吧。但弄坏了别人的东西总要赔,顾良品眼下也没别的体例,只得硬着头皮承诺。
顾良品颤抖着嘴角,连珠炮似地急问:“大抵值多少钱?能修复吗?修复需求多少时候?”
“去你的!我得跟你说件事,花瓶……”她决计抬高嗓音,凛了神采。
邱比特一小孩,压根没心机,加上满脑筋只要本身辛苦攒下来的糖,被爷爷一问,立马供出实话:“我偷偷藏在花瓶里了,明天还在,但是现在全没了!呜呜呜……”说到悲伤处,他又抽泣起来。
规矩的称呼激得顾良品一愣,不等她缓神,Jeff竹筒倒豆似的说道:“邱总正开会呢,看到是你的电话,他让我跟你说一声,晚点他再给你回电话哈。”
顾良品把邱子珩堵在楼梯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问:“你如何不回我电话?”
李传授眼里那抹镇静的光退去,转眼扼腕感喟道:“哎,可惜了,碎了。不然估计起码能值个七位数吧。碎成如许修复起来不轻易啊……”
……生果糖?
卧槽,本来古玩花瓶竟然是熊孩子窝赃的处所!
走进饭厅,邱子珩一头雾水,诘问她:“花瓶如何了?“
只见邱比特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冲向餐桌,他抹着眼泪大喊:“谁偷了我的生果糖?!”
眼瞅着快到晚餐点,茶点才结束。老土豪们前脚分开,邱子珩后脚便进门了,和他一起返来的另有邱比特。熊孩子甜甜地叫了声“芝士姐姐”便一溜烟跑上楼了。
艺术品一旦有了瑕疵,丧失不成估计。不管修复师的技术多高超,花瓶也不成能规复原貌。顾良品感觉除了极力挽救以后,她必须得跟邱子珩认个错。然先人家要打要骂,她都认了。
他紧盯着上面的花瓶,堕入一时的愣怔。
“糟了!”顾良品一拍脑门,“我把手机放在楼上了,然后一向陪老爷子喝下午茶来的,完整没听到。”
李传授不忍心目睹她绝望至极的模样,好人做到底,他当即给花瓶的残骸拍了照,传给一名熟悉的古玩修复师。
分开李姗家,她整小我仿佛虚脱了般,浑身高低没半点力量。坐进车里,她踌躇半晌,终究还是拨通了邱子珩的电话。